“他会先被以遗弃尸体、证据隐匿等罪名被起诉,剩下的,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安室透说道,诸伏景光的事暂时还是不能说,经此一事,管理官决定彻查公安内部是否还有类似浅原丈这种人。
“公安内部有组织的人吗?”安室透问道。
“警视厅还是警察厅?”
“都是。”
“都有,搜查一课也有,”鹤见瞳看了安室透一眼,“哦对,这个你知道了,公安的话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尝试着去打听一下。”
安室透还躺在鹤见瞳的腿上呢,他摇摇头,一头柔软的头发蹭的乱七八糟:“不要,很危险的,你不是说你从不问不该问的东西,既然如此,非到不得已,都要坚持住,不要因为任何原因动摇。”
鹤见瞳笑了一下,回答道:“好啊。”
“对了,你之前说你说了我的好话指的是什么?”
撚着安室透头发的手一顿:“就是跟Boss说了你的一些好话。”
“你和boss联系了?”安室透问道。
鹤见瞳思索:“也可以说是和他见了一面?”
安室透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见面?在东京?”
“好直接的问题,”鹤见瞳认真回答,“是通过视频,不过他没露脸,我被带到了一个据点里,也不并能确定他是否真的在现场,也许他在地球的另一端也说不定呢。”
果然还是没办法啊。
安室透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按照她的说法,摸清位置包抄也不太可能,BOSS就是薛定谔的猫,没找到人之前,他们不知道他究竟在还是不在,但要是不在,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不能一击致命的话,鹤见瞳的处境会非常非常危险,不能这么去赌。
安室透强行让自己慢下来,总归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一向是个很有耐心的猎手,他可以再等下去的。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鹤见瞳目光游移,有些迟疑地说道,“他问我要不要和你结婚来着,所以要是他提起来,你也不要奇——”
话还没说完,安室透猛地坐起来,他跪坐在鹤见瞳面前,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鹤见瞳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安室透舔了舔嘴唇:“这是求婚吗?”
“才不是!”鹤见瞳说道,“结婚目前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即使对象是你也是一样。”
“那就好,”安室透松了口气,在鹤见瞳准备揍他的前一秒迅速解释道,“现在也的确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安室透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假的,降谷零当然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结婚,他根本没法向上层解释。
“小瞳。”
“嗯?”鹤见瞳歪头看向他。
安室透握着她的手,正式说道:“谢谢你,谢谢你的帮助,也谢谢你在发现我有所隐瞒的时候也依旧相信我。”
鹤见瞳有点受不了:“怎么突然搞这么煽情?”
她完全应付不来这种情节啊,现在她该说什么,不用谢吗?
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不用整这种桥段的,对她的感谢放在心里就好,不用说,她都知道的。
不要这种煽情剧情,不要。
安室透笑得肩膀都在颤:“好好好,我不说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说。”
安室透的脸稍稍有些红了:“能亲你吗?”
“……不行,”鹤见瞳捂着他的下半张脸把他推远,“你病还没有好。”
“怎么会这样?”安室透试图撒娇,但是鹤见瞳的立场非常坚定,不容动摇,她对自己的脆皮程度心中有数,虽然伤寒感冒不容易传染,但以她的倒霉情况,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
“真是不合时宜的病。”安室透哀嚎。
*
事实证明,安室透的身体还是不错的,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就已经活蹦乱跳了。
鹤见瞳就这么看着他充满斗志马不停蹄地奔赴向了下一个工作,鹤见瞳觉得她就算疯了也不会这么热爱工作。
但把安室透送走之后,她也算是终于有时间能做她一直想做的事了。
“你自己看吧。”鹤见瞳选择直接把手机交给诸伏景光,然后自己缩到一边静静地等待诸伏景光消化这些信息。
她看着诸伏景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轻松,到越来越严肃,有几次,鹤见瞳都担心诸伏景光会不会把她的手机捏坏。
他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像是不想相信里面的内容那样,他移开了目光,又逼着自己看下去。
过了好一会,诸伏景光站起来将手机递还给鹤见瞳。
“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他说道,“但上面内容的真实性——”
“这是公安的调查结果,”鹤见瞳点开联系人,“如果你还是不能相信的话,我可以当面询问波本。”
“不必了,”诸伏景光的声音颤抖了一下,“让我缓一下。”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调整心跳和呼吸是基本功,鹤见瞳目睹着诸伏景光让自己强行镇静下来,他闭了下眼说道:“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鹤见瞳说道,“但我想了想,或许我们不需要知道人渣是怎么想的。”
“人渣……”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词能和他联系上。”
在诸伏景光的故事里,浅原丈可靠、成熟,他本身也是个能和诸伏景光同频的聪明人,在这方面,浅原丈没有说谎,诸伏景光的确是在他身上寻找着兄长的角色,所以真相来临时才格外地让人难以接受。
“其实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他的身份是最合适,我当时在接头点看见莱伊,还以为他被组织灭口或者抓走了,可死过一次之后,我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当天的事,另一种可能反倒越发的显眼,只是我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