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回刚刚的话题,”鹤见瞳回想,“我当时没在鹤见家看见什么照片,尤其是涉及到其他人的,当时的葬礼,来的人也只有诊所的医生护士,还有一些来看过病的病人,好像是没有其他亲戚了。”
“但按照你的话,如果有亲戚,他们很可是组织的人,他们或许没有被允许参加葬礼。”
“或许吧。”鹤见瞳想到这点就很头疼,她真的很讨厌解谜,偏偏鹤见瞳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谜团。
“在他们去世之后,私人医生是谁?”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摊手:“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BOSS,我印象中的和他第一次联系,就是他告诉我代号决定了,是贵腐,甚至我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否拥有代号,我不太敢提起这个话题,有些太过敏感了,少数时候我提起,也会被岔开,久而久之,我也就不问了,不过我能确定,贵腐这个代号之前没人用过,它并不来自家族传承,之前和景光说是继承的,是我在骗他。”
降谷零故作惊讶:“他可是非常相信你。”
“那我去和他说声对不起。”鹤见瞳老实回答。
降谷零笑了。
“你又骗我。”鹤见瞳随手拍了降谷零一巴掌。
“疼!”降谷零夸张喊道,“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你要是经常搬尸体你力气也大。”鹤见瞳握紧了拳头。
降谷零把她的拳头包在了手中,收敛了笑意问她:“怕吗?每次处理那些尸体的时候。”
鹤见瞳僵了一下。
“怕啊,怎么不怕?如果是正常死亡的,我也不是没见过,生老病死,人生中总会充满意外,可是那些不同,他们上一秒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下一秒他们就倒在我面前了,有一次琴酒在我面前打爆了一个人的脑袋,他的血还有……那些东西飞溅到我脸上,那时候我才知道人的脑袋被爆开的样子和西瓜没什么不同,而琴酒在笑,他在笑。”
鹤见瞳整个人都开始不自觉地发颤:“而我还不能当着琴酒的面表现出异常,后来我只能用耽误时间当做理由,让他们等人死了再叫我,第一次的时候,我三天没有睡着,还有那些实验室中的,那时候你才会发现,人类可真有创意啊,原来人的肢体和形态,居然会变成那副样子,有很多我根本已经无法在物理上将他们分开收殓了,还有那些器官……你被人的胃拍到过脸上吗?”
鹤见瞳露出了笑容:“比起这些,收拾到处都是血的现场又算什么呢?只不过是累一点,打扫干净也就没事了,我不去想象就好了,所以我需要我的现场没有人留着,因为我需要和我的鹦鹉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但那些任务我还必须要做,因为那是组织对我的考验之一,我想要这个破烂地方完蛋,我就需要被信任,我要往上爬,更多的证据也好,接近BOSS也好,我看似拥有拒绝的权利,但是我根本就没得选,还有……”
“够了!”降谷零打断了她,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要再回忆了。”
第150章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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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大成功?
降谷零明白了很多东西。
为什么鹤见瞳能在任务现场那么泰然自若地和他玩笑,为什么她一个如此重视生命的人,能在发现阁楼有尸体后计划用尸体偷袭他……
她身上这些矛盾的地方,此时终于能得到一个解释了。
“对不起,”降谷零握着她的手,“我不该让你回忆这些的。”
鹤见瞳没说没事。
她低着头,向前走了一步,把自己嵌进降谷零怀里。
“我早就想说了……可我能和谁说呢?我经历得越多,就越有一种,我要替他们活下去的感觉,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连带着他们的尸体一起,那些人里面,有人是组织成员,有各国的卧底,还有的就是普通人,到最后我已经不能用或许这个人是个坏人来安慰自己了,我也已经分不清了。”
鹤见瞳的声音很轻,比起之前她叙述的语气,显得更加平静,刚刚她声音中逐渐浮现的疯狂让降谷零后怕,一个很俗的比喻,但鹤见瞳真的像是一根紧绷的皮筋,随时都会断掉。
降谷零有点庆幸,庆幸自己现在遇见了鹤见瞳,而不是等到更晚,事情可能无法挽回了的时候。
降谷零一手握着她的手腕,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另一只手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知道就算是鹤见瞳说起的这些,其实都是美化委婉之后的说法,一些场合他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听过一些传闻,或者见证过组织中一些人的行事方式。
他能想象到那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没事了,”降谷零说道,“以后我会陪着你,无论多难,我一定都会陪着你。”
“……说好了。”鹤见瞳哑声道。
降谷零郑重说道:“绝不食言。”
鹤见瞳松开手,露出一个充满了安抚性的乖巧笑容来:“其实说出来之后我感觉好多了。”
降谷零在心中长长得叹了口气,他该说什么呢,说鹤见瞳对情绪太敏感了吗?
明明自己心中也很不好受,还是在察觉到他的情绪被影响到了之后还是下意识安抚对方的情绪吗?
这些话未免太刻薄了。
所以他选择换一个话题:“在这之前,林安桐是做什么的呢?”
“我妈妈是医生,爸爸曾经是医生,”鹤见瞳回答地很简单,“我曾经是医学生,然后转到了化学。”
“就这样?”降谷零眨眨眼。
“就这样啊,”鹤见瞳低头捏着他的手腕,“是不是有些平淡和普通了,很抱歉,我的确是没有很显赫的家世,也不是什么隐藏大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降谷零顿住了,他该怎么说呢,说就是因为太过寻常,所以他在联想到鹤见瞳这个身份的经历时感觉到了恐惧。
如果是他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其他世界,被迫要天天和死因奇形怪状,本身也奇形怪状的尸体打交道,他的确是会比林安桐适应的要好很多的。
这与一个人是否心智坚定关系并不大,而是因为,降谷零受过警察训练,他也见过类似的场景,他不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的。
而林安桐呢,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来到这里时刚刚大学毕业,就算是学过一年的医,也并不能代表什么,就像是很多医生也看不了血腥恐怖的电影,也会在鬼屋吓得魂飞魄散。
硬要说的话,林安桐唯一特殊的一点就是她在十八岁那年双亲去世,她的确会比同龄的一些人显得更成熟,但也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