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被害妄想,也不是多疑,是现在的状况有些反常了,他们这些人完完全全是竞争者和对手,别说是善意了,还没有打起来都是因为他们需要通过赌局来决出最后的赢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命了。
鹤见瞳相信,这些帮她说话的人,必然有所图谋。
如果是换作别的场合鹤见瞳不一定会这么想,但是能坐在这里的,不会有一个普通人,所以那种平凡的善意,反而不会在这里发生。
鹤见瞳端着酒杯手忽然一顿。
降谷零将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弯腰轻声问道:“怎么了?”
“说不上来,”鹤见瞳皱眉说道,“有点奇怪,让我再想想。”
发牌的功夫,鹤见瞳没再看荷官的动作,她垂下眼,静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般她在处于目前这种状态时,心跳是每分钟五十到六十,甚至有些时候会低于五十。
就算现在她在赌桌上,算她有点兴奋,她的心率也不该高于七十,但是刚刚,她数完自己的心率到了八十。
对于健康的成年人而言,这个心跳值非常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但在鹤见瞳身上非常反常。
她能够关注到心跳问题是因为只要有一点变化,在她的身上反应出来就很明显。
按理来说这时候她应该会感觉到胸闷气短,心脏像是懒得跳,可是刚刚她甚至心慌到有些手抖,她闭上眼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作响。
不对劲,明显的不对劲。
她用手盖着牌,微微掀起一个角,只让自己和降谷零看到。
她不太清楚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的话,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一定能发现,尤其是赤井秀一,并不是她觉得赤井秀一比降谷零敏锐,而是对于狙击手,尤其是极为优秀的狙击手而言,控制心跳是必修课,他的心跳需要平静稳定,才能保证不会影响狙击的精准度。
所以在这方面,赤井秀一一定是反应最快的一个。
梅花A和梅花Q。
哇塞,荷官出千了吧。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将牌放平,刚刚就算她看到自己拿到了算是第二好的牌都没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但奇怪就奇怪在,差不多第二轮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一种隔着层玻璃般的兴奋。
坐在赌桌上兴奋很正常,不正常的部分就是她往往是开始之前和刚开始的时候最兴奋,绝不可能是第二局开始才有感觉。
是酒?
鹤见瞳看着自己的酒杯,但是在酒里下。药也太蠢了吧?
不过以组织的智商倒是也正常?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推出筹码跟注,从上一局开始他们就越玩越大了,这次直接有人中途加注,加到了八千万日元,手上的牌这么好,鹤见瞳不跟就是傻了,当然是毫不犹豫地跟上。
但是也可能不是组织做的?
谁规定的在组织的地盘里,就是组织做的手脚呢?
虽然这样会显得组织像个废物和傻子,但是组织本身也不缺这两种人。
降谷零的手指划过鹤见瞳的后颈,她自然地转身朝降谷零笑:“不要捣乱哦。”
或许有人会注意到降谷零的举动,这些举动更可能被理解成是某个小白脸需要关注,也更像是情人间亲密的举动。
“加注。”鹤见瞳说道。
“不会是又拿到第一局那种牌吧,”牌桌上有人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可不是小钱,别输太惨。”
“多谢提醒,”鹤见瞳无所谓地将筹码排开,“输了我就把他押这儿。”
降谷零面露委屈,故意往她身上靠,俯身亲吻她的侧脸:“别呀,您舍得吗?您一定会赢的。”
鹤见瞳桌下的手伸过去,按在他的手腕内侧。
赤井秀一投过去一瞥。
该说不愧是波本吗?虽然赤井秀一觉得自己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从某种程度而言他的脸皮也很厚,但是让他演这种戏真的有点难,他这个人还是挺有包袱的。
赤井秀一也不得不思索起了组织关于波本会用蜂蜜陷阱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看波本和贵腐的交互,他觉得还是挺难说的。
这俩看着又像情侣又不像的。
不过看起来,他们的确很熟悉肢体接触了。
赤井秀一的脑海中不由地回想起在甲板上碰见他们时波本的表现,他还是比较希望波本在演,不然他谈恋爱要是那副觉得全天下都是要抢他女朋友的样子,也太崩人设且恶心人了,这会让赤井秀一怀疑自己对波本的人品判断出了问题。
“加注。”赤井秀一说道,每一轮的最低下注都不一样,都是从零开始算,赤井秀一只能管自己之后跟注的人,只要有人加注,这一轮在这人之后下注的,就不能低于这个数目。
虽然没看懂波本和贵腐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看懂贵腐觉得自己能赢了,所以他当然是要帮她把奖池加大一些。
不过也大不了多少,到现在为止他也就赢过一轮,他可没那么多钱。
再加下去,他后面就没钱入场了。
包厢外,毛利兰开始正将手指搭在脉搏上,认真计算着心跳数。
“我的心跳好像也有点快。”验证完了,她和铃木园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