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
宾加疑惑发问:“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鹤见瞳叹了口气,用那种对待不懂事的幼儿园小孩的语气解释:“这个房间,观景台外面就是海,直接抛出去多省事?你何必非要给我找麻烦呢?你要是怕被人发现就深夜再行动,该怎么抛尸这种事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鹤见瞳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让宾加都忍不住开始思考,对啊,他接到的任务说明说让他找贵腐收尾,他就找了,但是如果现场没有被他搞成这幅样子的话,他何必要把自己的位置和存在暴露给另外的人呢?还是一个和他有仇的代号成员。
“可他一直在流血。”宾加看着尸体脖子上的血洞,陈述了一个事实,他可以等到晚上再处理,但是尸体身上的血会蹭的到处都是。
降谷零从他手里的箱子中掏了个裹尸袋递给宾加,宾加伸手去接,没拽动。
宾加看着他,降谷零身上和鹤见瞳穿着同样的斗篷,他们的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宾加看不清降谷零的表情。
但俩人就是这么没说话对视着,几秒之后,毫不意外地打起来了。
听到背后一阵剧烈的、仿佛是椅子被撞翻的声响时,鹤见瞳举着喷壶喷药水的手完全没有停顿,其实抛开这是真正的人血和尸体不谈,清理的过程本身是很解压的。
她当然也不会去阻拦降谷零,她没那么不识好歹。
上次她出事之后,降谷零就一直憋着火,他早就想要找宾加的事了,现在送到他面前讨打,不打多对不起他啊。
鹤见瞳也挺想去帮忙的,但是她更想在现在先将工作做完,别的事以后再说。
“搞定了。”鹤见瞳看着龇牙咧嘴的宾加说道。
宾加看着自己手中的牙,震惊又愤怒地看了波本一眼。
“宾加,你再这样我要去找BOSS告状了。”鹤见瞳平淡说道。
宾加瞪大了眼睛:“你是小孩子吗?”
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要打小报告这种话的?
“你说了BOSS就会理你?”
鹤见瞳说道:“你可以试试。”
“别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宾加,”鹤见瞳看着他,“你应该知道的吧,BOSS是不允许代号成员互相随意残杀的。”
宾加说道:“我当时不知道你是贵腐。”
“你说了不算。”鹤见瞳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差点把宾加起到蹦起来的话。
“你什么意思?”
宾加死死盯着她,整个人像是随时要扑过去掐死她。
降谷零默默挡在了鹤见瞳面前。
鹤见瞳笑了一下:“你不应该给我道歉吗?”
“哈?”这句回答宾加真的没想到。
“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地反问。
“她让你道歉。”降谷零说道。
“你疯了吧?”宾加从来没有在组织听到过这种要求,不是要求本身很无理,在正常社会,这是一个很正常的要求,但是,谁能说组织是个正常地方啊?
组织信奉的向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尤其是这种生死大仇,不找机会把对方坑死,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结果贵腐让他道歉,她脑袋被琴酒踢了?
鹤见瞳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要求在他们听起来会很离谱,甚至在正常社会,差点被人害死之后只要个道歉也是无法想象的。
她当然不是圣母,她想要一个道歉,可谁说了她只要一个道歉了?
宾加这么理解那是宾加的问题。
她不信奉以德报怨,当年她母亲和父亲先后出事,最后两个案子的谅解她一个都没出,她的要求就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给那些人最严厉的惩罚。
她是善良,有的时候脾气也好到不得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真的能随便欺负的。
她的对面,宾加其实也没有完全放下心,但是说句道歉对他而言的确不亏,他也是能装扮成女性去卧底的人,不至于连这点伪装都做不了。
“我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向你动手,我给你道歉。”
但是用宾加的身份给组织成员道歉,真怪啊!
宾加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爬满了蟑螂,他有点不舒坦地抖了抖。
“我听到了。”鹤见瞳点头。
她看着被收拾好的房间,随手拍了张带水印的照片。
“你干什么?”宾加问道。
你不是在上班的吗?
鹤见瞳语重心长:“工作留痕啊。”
她不仅要拍照证明她干完活了,她还要打水印带定位,她可以汇报的时候不发,但是不能没有,尤其是她这种会经手各种信息的人,不留下证据,万一有人污蔑她,她根本说不清楚。
宾加沉默了,她好像真的在把组织成员当成一个正经工作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