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没有业余爱好的吗?”鹤见瞳问道。
马尔贝克微笑:“我可不像是你这种年轻人,人老了折腾不动了,精力不济,也没那么大精神了。”
信他个大头鬼,他比鹤见瞳母亲好像还小一点。
鹤见瞳笑了一下没说话。
“另一种可能呢?”马尔贝克见她不接着说了,主动问道。
“时间啊,”鹤见瞳说道,“人总是不服老的。”
马尔贝克眯了眯眼:“你自己猜的?”
鹤见瞳耸了耸肩:“组织里不是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吗?‘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人死而复生’,我就算是再不和人联系,也听说过这句话,但我是不相信,延年益寿还有可能,死而复生?听起来像是科幻作品。”
“说得对,”马尔贝克笑了一下,“听起来多么狂妄,如果真的有这么一种药——”
“那我替你们可惜,”鹤见瞳说道,“你们没办法用真实身份领诺贝尔奖。”
马尔贝克忍俊不禁。
“走了,”鹤见瞳看了眼表,“我下班了。”
“不看了吗?”马尔贝克问道。
鹤见瞳摇头:“反正也是在这里面壁,而且我的确是有工作时间的,毕竟你们可以轮班,我却只有一个人,总不能让我二十四小时不休息。”
非常合情合理的原因,虽然听起来像是偷懒,但是现在其实也已经晚上七点了,这里没有玻璃,经常会让人模糊时间的概念。
第一天来的时候是晚上,还没觉得奇怪,但是第二天这种感觉就出现了,失去了对昼夜的简单判断,有时候感觉自己还没做多久,一擡头一看表,才发现原来已经工作了很多个小时了。
所以除了安全方面的考虑,鹤见瞳一直感觉乌丸莲耶这么做,也是他骨子里的资本家人格在作祟。
他们就像是被蒙上眼睛的驴。
鹤见瞳摆手:“我去吃个晚饭,一会再回来,有事找我。”
*
“你吃饭了吗?”鹤见瞳一边嚼一边问道。
“先咽下去再说话,”降谷零正翻看着报告,“等一会就吃。”
鹤见瞳再次确认了一遍时间:“我们应该还在同一个时区?”
“一会有一场会议,很重要,有一些东西我还是需要确认一遍,”降谷零说道,“等我忙完。”
“有会议才更要吃,有没有巧克力之类的,随便吃一口也好,不然会议这种东西,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鹤见瞳说道。
“某人自己如果不以身作则,那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要求我了。”
“好,”降谷零说道,“我找根蛋白棒,可以了吧?”
“乖哦,我不打扰你,不说话了。”
鹤见瞳埋头吃饭。
组织的饭……真的不怎么样。
鹤见瞳一边吃着,一般很庆幸自己不用在这里做很久,不然她感觉自己的舌头都会退化的。
太难吃了。
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尝起来就像是欧洲厨师依照菜名做阅读理解做出的亚洲菜一样。
好痛苦,但是也比在船上的那次干巴面包好咽下去。
等下岛之后,她一定要拉着降谷零去把那些好吃的店全吃一次,弥补一下她受苦受难的舌头。
这种环境下本来就需要美食来抚慰人心,结果饭还不好吃,很容易让人觉得生活没什么盼头。
鹤见瞳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大脑开始一路狂奔。
现在的情况很明确,这里的研究室,外面的几个研究所不太一样,他们更接近组织的真实目的,但是鹤见瞳不太能确定组织的真实目标到底是不是死而复生,又进行到了哪一步了。
这些事情不会有人告诉她,事实上鹤见瞳本身也不能旁观实验,说到底她的工作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开头准备和结尾善后,只是要善后的内容不太一样罢了。
她这个身份,就是那种听起来很接近内核,但其实一直在内核边缘打转,真正她想知道的那些东西,她基本上是有猜测,有怀疑方向,甚至有一些是有间接证据,但是要非得让她说,她是不是有万全的把握,鹤见瞳觉得没有。
不过组织到底是要做起死回生还是延年益寿,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一点是,从鹤见瞳了解到的信息、听到的那些只言词组中,这些药物的其中一部分原材料实在是太……
鹤见瞳不再往下想了。
总之,就像她一开始决定的那样,毁掉。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不知道是否有知道组织在做什么,如果某一些团体知道了这些事,对那些药起了想法,那可能鹤见瞳需要解决的麻烦就不仅仅是来自于组织了,还有那些要满足一己私欲的人。
虽说是和赤井秀一他们达成了约定,但是鹤见瞳知道自己不能全都依靠赤井秀一,如果真的需要,她也会不计代价地动手。
还有乌丸莲耶房间的位置——
她逛荡的这几天,系统已经将整座岛的平面图绘制的七七八八了,找到乌丸莲耶的位置并不难,难的是该怎么绕过那一圈保镖。
鹤见瞳很有自知之明,她不是个超人,她很大概率解决不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