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做不到,也不想承认自己爱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更何况降谷零还经历过诸伏景光那件事。
林安桐一直怀疑降谷零应该是有类似ptsd的症状出现的,那时降谷零为了让林安桐答应去看心理医生,也答应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就和鹤见瞳组团一起去。
而现在——
她很担心降谷零的情况会不会变得更加严重。
所以她宁愿降谷零把她忘了,什么都不要管,不要那么负责任,反正这些事她也不会知道了,所以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但是,她也知道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降谷零的性格决定了他只会做一种事。
“对不起。”
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如果让她选,她依旧会那么做,可她也真的想和降谷零说对不起。
明明答应了他要坚持下去,明明计划了未来,但是她还是背弃了承诺。
唯一能让她有点安慰的,就是他的身边有朋友,他不用像是面对诸伏景光的死亡那样一个人硬撑。
不过有一天让她很担心,以降谷零的脾气,他未必会愿意主动向朋友们吐露啊,只希望诸伏景光他们能缠着他不放,让他说几句真话也好。
林安桐发出一声长叹。
虽然回到了最初的世界,但既然答应了未来会好好活着,她就一定会履行,不管是用什么方式。
更何况这也不单单是为了降谷零,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要是又选择去死,降谷零得气炸吧。
干活干活,还有很多数据要查啊,而且她大学四年学的知识……基本上已经还给老师一多半了,这样下去就完蛋啦。
*
降谷零被哈罗的呼噜声吹醒。
他看了眼表,凌晨一点半,还不算晚。
他睡得一直很轻,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现在更是夸张,基本上就是碎片式睡眠,睡半个小时几乎就会醒一次。
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决定还是起来处理一下没完成的工作。
先去拿瓶汽水,醒一醒。
降谷零没开灯,自己家的格局他还是清楚的,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汽水。
刚关上冰箱走出两步,他忽然猛地往后一仰,一把菜刀擦着他的鼻尖剁到了墙上。
谁?
降谷零大脑飞速运转,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家的人没几个,而且直到挥到之前,他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还有……是不是有点黑?
他家晚上还是会有月光照进来,不会一点光亮都没有。
现在基本上是伸手不见五指,降谷零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正想着呢,袭击他的人没有任何停顿,一看就是个熟练工,那人直接握着菜刀,朝他横劈过来。
降谷零只能揣测着两人的位置和动作,朝左边一个撤步,飞速躲开。
“啊……”
虽然躲开了这一刀,但是降谷零的腰侧却直接撞到了一个桌子的角上。
撞得降谷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对!
他的冰箱是放在厨房的,这个位置应该是厨房到餐厅之间的走廊,哪里来的桌子?
没时间想这么多了,袭击者不依不饶,又朝降谷零砍了过来。
慌忙之中,降谷零摸黑抓住了袭击者的手腕。
那么一握,降谷零心中的疑惑更盛了。
这明显不是一个常年锻炼的人的手,别说是经受过专业训练了,这手腕一握,根本就没有多少肌肉,降谷零感觉自己掐折。
那人擡起一脚踹向他,降谷零伸手一推一拉,眼疾手快卸下了刀,把人往前一撞,反剪按在了墙上。
可能真的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降谷零明明记得这里应该是一面空墙,但是咔嚓一声,他撞到了一个开关。
灯光立刻亮起,晃得降谷零下意识一扭头,然后他顿住了。
菜刀落在地上。
被他按在墙上的人侧脸贴在墙上,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到抓着她的力气送了,于是趁此机会手肘往后一顶,重重捣在了降谷零的腹部。
降谷零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岔了气。
饶是这样,降谷零也是一边弯腰扶着桌子,一边死死盯着那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