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鹤见瞳停顿了一会,她的声音仿佛是被掐断的,她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像是连说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给自己积攒了一些氧气之后才继续说道,“我需要一个密码……天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还需要解密。”
“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降谷零问道,“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碰到了一些麻烦而已,”鹤见瞳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想到了……发给我……再见。”
“别挂!喂?林安桐!”降谷零忍不住大声喊道,可那并不能阻止鹤见瞳挂断的决心。
降谷零尝试用耳机拨回去,用手机打,都无人应答。
“降谷先生?”有队员惊讶地看着降谷零,“出什么事了?”
他也想知道出什么事了。
“黑田理事官,我有急事,”降谷零向前迈步:“田中暂代指挥,我要自己去个地方。”
“降谷先生!”
降谷零将他的呼喊声甩在身后,很快变走为跑。
组织的混蛋设计!
他还要先找个ID!
降谷零的脚步停下,迅速折返回去,他真的是急晕了,都忘了刚刚那个地方最有可能有权限高的ID,他要赶快回去找。
几分钟前。
鹤见瞳把匕首从那个在血缘上可以被她称作“姥爷”的人的颈侧拔出来,血喷了她一身。
马尔贝克在一分钟前就倒下了。
第一次杀人害怕吗?
或许吧。
鹤见瞳没精力去想这个。
她费力地支起身体,捂住胸口,一把匕首赫然插在上面。
防弹衣防枪不防刺啊。
这算是幸运E发力了吗?
鹤见瞳靠着墙,视野黑沉下来,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人停在了她面前。
第244章愿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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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愿你自由
鹤见瞳睁开眼。
“十二秒。”琴酒在她面前蹲下来,鹤见瞳看见他大衣下的高领衫上好像沾着血。
或许是有血,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也可能是因为她刚刚被血溅了一身,也可能是她现在的大脑已经出现了误判。
“……什么?”鹤见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她眨了眨眼,血珠沿着额角滚落,模糊的视线没太大好转,她现在的状态有点类似于近视,她只能通过声音和银发来辨认面前的人是不是琴酒。
一只手在她的伤口周围按了按,她应该感觉疼的,但是她现在感觉不到,她只是看着琴酒撚着指尖的血,又碰了碰插在她胸前的刀柄。
“气胸,”琴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你刚刚昏迷了十二秒,以这个情况,你还能活多久?”
“或许几分钟,也可能十几分钟……一个小时,谁知道呢?”鹤见瞳倚靠着墙壁,张开口喘息着,“我该谢谢你,没有在我昏迷的时候,把刀拔出来,那样我估计就睁不开眼了。”
琴酒掏出枪,顶在鹤见瞳脖子上:“我说过,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叛徒。”
“你难道就是忠心的吗?”鹤见瞳问道。
“至少我不会像你这么蠢,”琴酒看着她,“现在弄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不后悔,”鹤见瞳皱着眉,她好累,她想把眼睛闭上歇一会,但是她不敢,“我有必须要做的理由。”
“希望不是为了正义这种愚蠢的答案。”琴酒站起身说道。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鹤见瞳,忽然说道:“WebebothofGODandtheDEVIL,sincewe’retryingtoRAISEtheDEADagainsttheSTREAMofTIME。”
“我知道我要死了,”鹤见瞳说道,“你不用还这么嘲讽我吧。”
琴酒将这段话念得抑扬顿挫,他平时其实挺少这么说话的。
鹤见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她费力地擡手一把抓住了琴酒的一缕头发,血沾到他银色的长发上,鹤见瞳根本不知道琴酒现在的表情如何,她也没心情关心,她满脑子只有不能让琴酒这么走了,她看向一边的地板:“那只圆珠笔,帮我拿过来好吗?拜托。”
或许是真的觉得她要死了,琴酒的态度好到惊人,他居然真的转身去拿笔了。
鹤见瞳伸出手,够到了手边掉落的另一把匕首。
颤抖的手指松开衣领。
一支被拆解之后,抽出笔芯,只剩下笔杆的圆珠笔递了过来,它现在像是一根管子。
“多谢。”鹤见瞳要是仍有余力,她一定会夸赞琴酒的贴心,毕竟她现在可能没什么力气进行如此精细的操作。
但是她没有立刻接过笔杆,她调转刀尖,对准自己的第二根肋骨处,扎了下去。
血顺着刀尖渗了出来,对,这是一把有血槽的匕首,没办法,现在没时间挑选工具了,无菌环境都没有,就不讲究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