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边,东倒西歪地躺了四个人。
鹤见瞳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她没心思管那些尸体,手环重重地磕在门禁上,刷开了房间门。
随着门打开,主机运行的声音传来,鹤见瞳看着前方巨大的显示屏和操作台扑了过去。
她几乎是跌坐在转椅上,她将手搭在键盘上,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因为缺氧而呈现着青紫色。
很好,至少琴酒没骗她,这里能删除数据,也能终止爆炸。
甚至可能,那家伙都已经到了这里。
只是——
鹤见瞳看着弹出来的密码框苦笑。
她哪有什么密码啊。
乌丸莲耶?还是谢林福特?
她只能先试试,幸好似乎是没有输入次数的,可能输入错误次数多了会报警吧,她还挺希望现在有人来的。
都不对。
鹤见瞳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耳机拨通了通信,她其实真的不想再这种时候……她没有力气去电梯那里给降谷零开门了,降谷零要是能在一两分钟内赶来还好,要是赶不来……
“你……你有看到什么密码吗?”
一张口鹤见瞳就知道糟了,她这个样子,是肯定瞒不过降谷零的。
所以在确定降谷零不知道密码之后,鹤见瞳就挂断了电话。
她闭上眼睛:“再见。”
或许再也见不到面了吧。
那至少,不要让降谷零用这种方式经历这段时光。
她低下头,用手机给降谷零发了个消息:“炸弹,撤离。”
密码!
鹤见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恨自己推理能力不好,她真的想不起来有什么密码,如果炸弹真的爆炸,不仅是岛上的人,或许还可能会引发海啸,她不知道最糟糕的情况会怎么样,她只知道,她要阻止。
或许她现在去求救,她还可能活下去,但这些数据,万一没有被彻底摧毁怎么办,万一还能复原,万一那些通过船撤离的人遭遇了因为爆炸而引起的海啸……
怎么选真的还需要犹豫吗?
鹤见瞳觉得不需要的。
等等,琴酒刚刚说“时间”,鹤见瞳看着手腕上被琴酒扣上的新手环,琴酒吧这个手环给她,也就意味着,琴酒知道这个手环能打开门禁,门口的人也是被他杀死的,所以,所以他或许知道密码是什么。
他只是没有阻止,他当然没必要阻止,他只需要时间撤离,能跑就行,别人的死活他才不会管,能来管她,或许已经是琴酒全部的好心了。
时间?time?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但是鹤见瞳还是输入了进去,试一试吧。
果不其然,报错了。
琴酒刚刚有说什么很反常的话吗?
好像每一句都很反常。
等等,有一句更反常的。
“WebebothofGODandtheDEVIL,sincewe’retryingtoRAISEtheDEADagainsttheSTREAMofTIME。”
这句话在组织流传很久了,鹤见瞳当然知道,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所以她才没在一开始就注意到。
她回忆着琴酒读到的几个重音。
“God、devil、raise、dead、stream、time。”
还有八分钟。
要开始解谜了吗?
或许在纸上写更有助于整理思绪,但是鹤见瞳找不到纸笔,也没力气再握笔了,她只能用自己已经开始缺氧的脑子去算。
她下意识的不去想万一这个方向是错误的怎么办,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她想发给降谷零,但是看不清手机屏幕,这段话也很长,她可能要敲上好几分钟,没有这个时间了。
鹤见瞳弯腰趴在桌面上咳嗽,咳出了些带血的血沫。
不重要。
继续。
凯撒、栅栏……还是别的?
先取首字母,然后再加密?
不对,太短。
否决了几种猜测,鹤见瞳的心里反倒是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如果是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