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直白得近乎残酷。
多絮:“奇雅丝是尼达名下的研究室弄出来的,对吧?尼达和军部的关系非常密切。”
说到这点,西肯斯瞄她一眼没接话,嘴巴就像拉上拉链一样。
多絮笑了笑,并不在意。她继续补充:“你只需要跟尼达说,我手上有他想要的实验结果。”
西肯斯一脸惊讶,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多絮但笑不语。
西肯斯明白这是秘密,他无奈地咧咧嘴:“行,我不问,这是你的底牌对吧。”他略作犹豫,终是选择说出来,“不用这么麻烦,尼达明天会来这里,他有事找亚当斯上校。”
多絮眼睛一亮:“几点来?”
“早上九点。”
多絮松开手,从他身上站起来:“谢谢你的消息,很有用。”
西肯斯从地上拍起来,整了整凌乱的衣服。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把领子扯开,嬉皮笑脸指向胸口:“既然要演就敬业点,要不在这儿印几个吻痕?”
多絮眯眼,捏了捏拳头。
“我开玩笑的,”西肯斯见好就收,“如果长官问起,我就说你想用性|收买我,却被我严词拒绝拼死抵抗,怎么样?是不是正直忠诚很能博取长官好感?”
“随便你。”多絮说完这两个字,就一把将他推出去。
既然对亚当斯的借口是洗澡清理血迹,多絮就认认真真把全身上下洗个干净,她不敢穿联邦准备的新衣服,万一衣服里面安装了窃听器,再糟糕点,装个微型炸弹什么的。
洗完后,她又换上自己的脏衣服。
然后她被带往刑讯室。
过了一个晚上,孔征依旧被束缚在拷问椅上,他眼下青黑,双目无神,看上去经历了彻夜拷问。
比身体折磨更严重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地上的血迹斑斑点点,有些是他身上溅出,还有些是从他儿子身上流出来的。
这个房间没有清理,保留了昨日孔奇被酷刑至死的模样,更残酷的是,连那具焦黑的尸体也留在原地。只要孔征一抬头,就能看见儿子的死状。
房间里的味道很难闻。
多絮走进去,脚步微微一顿:“孔老师。”
听到学生的声音,孔征身体动了动,抬眸望来。
多絮见他目光空洞毫无焦点,只看了一眼又垂眸,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她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往前走,在他面前蹲下,双手放在他膝盖上,望着他说:“我是来劝降的。”
孔征身体一滞,再次抬起眼眸。
他看过来的眼神不带情绪,只平静地重复道:“劝降?”
多絮毫不躲闪地对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牢房里的学生就没有存活价值,对联邦而言,就没让我们继续活下去的必要。”
孔征没说话,只是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