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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陆小凤传奇之鬼影山庄（第2页）
“我不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死了。”陆小凤的声音很平静，“二十年前，你就死了。活着的这个你，不是人，是一个鬼影。一个只知道复仇的鬼影。但你复仇的对象，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恨自己杀了那么多人，恨自己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所以你一直在惩罚自己——在脸上划刀，把自己关在黑暗里，不见天日。”
鬼影的手在抖。
“陆小凤，你不懂。”
“我懂。”陆小凤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你杀了严世藩，杀了刘瑾，杀了钱守义，杀了何永昌。但你没有杀上官飞。因为你不想让他死得那么容易。你想让他活着，活着受罪。就像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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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的眼泪流了下来。那是陆小凤第一次看到鬼影流泪。
“陆小凤，我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陆小凤站起来，“但你可以选择怎么结束。”
鬼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刀，递给陆小凤。
“帮我。”
陆小凤看着那把刀，没有接。
“你自己来。”
鬼影握着那把刀，手在抖。他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张布满了伤疤的、苍老的、陌生的脸。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刀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向门口。
“陆小凤，我会去自。”
陆小凤看着他，点了点头。
鬼影走出了密室，走出了地道，走出了枯井，走出了山庄。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瘦小，像一只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叶雪站在陆小凤身边，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很久。
“陆小凤，他会死吗？”
“每个人都会死。”陆小凤说，“但有些人，死了也比活着有意义。”
叶雪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很轻的、很淡的笑容，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陆小凤，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找我。”
陆小凤也笑了：“不谢。”
两个人走出了密室，走出了地道，走出了枯井，走出了山庄。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桃花还在开，红的、粉的、白的，像一片彩色的云。
但这一次，桃花的香气里，没有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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