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孙德胜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青山镇一个隐蔽的落脚点里。
那是镇子边上的一栋二层小楼,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却装修得颇为讲究。
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的字画,每一件都值不少钱。
孙德胜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部手机。
他刚接完一个电话,脸色铁青。
“好你个江焱!”
他猛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没有实质性证据,就凭一通电话就想抓我?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茶几腿上,茶几上的茶杯晃了晃,差点摔下来。
“老子在青江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一个空降来的县长,真以为自己能翻得了天?”
他骂了几句,但骂归骂,脑子还是清醒的。
江焱敢动手,说明他手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或者他背后有人撑腰。
不然一个县长,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下这种狠手。
孙德胜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孙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官场上特有的沉稳。
孙德胜压着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周厅长,江焱今天动手了,查了我四家公司,还放话要抓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我的人亲眼看见的,警车直接开到我公司门口,封条都差点贴上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才缓缓道:
“你先别慌。他没有实质性证据,查了也是白查。你那边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没有?”
孙德胜道:“公司倒是没什么。但青山矿场那边……”
周厅长的声音里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矿场那边怎么了?”
孙德胜压着嗓子,语气里的担忧已经藏不住了:
“江焱带着刘志龙亲自去了。要是他进去了矿洞,那……”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后半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矿洞里那些东西,一旦被江焱翻出来,那他孙德胜就彻底完了,他背后那些人自然也难逃干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周厅长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我马上安排人过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