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徽点点头,忽然叹了口气。
“皇叔在西洲,怕是吃了不少苦。前几日收到他的奏报,只说北境安稳,半句不提自己的伤势,想来是怕朕忧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时宜脸上,带着些探究。
“漼姑娘,你跟在皇叔身边最久,该知道他的性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时宜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轻声道。
“师父……一向如此,总把最重的担子自己扛着。”
“所以啊。”
刘徽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忽然郑重起来。
“朕在想,他身边该有个人陪着才是。能知他冷暖,能分他忧愁,不必像将士那样冲锋陷阵,只要能在他累的时候,递杯热茶就好。”
时宜的心猛地一跳,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的茶叶。
“师父身边有凤俏将军,有众将士,都是能托付的人。”
“他们是将士,是臣子,却不是能陪他一生的人。”
刘徽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漼姑娘,朕今日召你进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朕想给你和皇叔赐婚。”
“哐当”一声,时宜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只怔怔地望着刘徽,仿佛没听清他的话。
赐婚?
给她和周生辰?
刘徽看着她白的脸色,放缓了语气。
“你别急着推辞,听朕把话说完。漼家是望族,你又是皇叔亲自教出来的徒弟,论家世,论情谊,没人比你更配得上他。再者,有漼家相助,皇叔在朝中的根基也能更稳些,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时宜深吸一口气,指尖的灼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站起身,对着刘徽深深一拜,声音却异常平静。
“陛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此事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
刘徽皱眉。
“难道你不愿?”
“臣女并非不愿。”
时宜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只是臣女与师父……之间,从无半分逾矩之情。他待我如师如父,我敬他如天如地。再者,帝王赐婚虽荣,却终究带着几分捆绑之意,臣女不愿用这婚约困住他,更不愿他因陛下的旨意勉强自己。”
她想起周生辰说过,他一生所求,不过是护百姓周全,从没想过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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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赐婚成了他的枷锁,那她宁愿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
刘徽看着她,忽然笑了,带着些少年人的狡黠。
“漼姑娘,你当朕看不出来吗?皇叔看你的眼神,和看旁人不一样。去年围猎,你被惊马所伤,他连夜从军营赶回,守在你床边三天三夜,凤俏都跟朕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