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一直在这里徘徊可以知道,这边绝对有珠蚌!
秦悬渊小心地隐匿着气息,他的神情镇定,并未因为眼前这种种的突发情况而变得慌乱,相反他很冷静。
漆黑的双眸一寸寸打量着四周,在混乱的蛇群中,秦悬渊敏锐地注意到了一点。
那就是不管秦远那边的缠斗有多麽激烈,有几条蛟蛇始终都是趴在原地不动的。
它们警惕地立着身子,像是小心翼翼地在守护着什麽。
而能被它们这样守护的东西……
秦悬渊朝它们身後看去,只见一颗颗细长的白蛋正藏在石缝之中,在这些蛋的下面,赫然露出一截莹白的光泽。
原来如此……
秦悬渊敛了敛双眸。
这些蛟蛇将这里占据,为的就是利用珠蚌散发出来的灵气孵化它们生下的蛇蛋,此时它们刚刚生産完,正是需要大量灵力的时候,难怪它们会这麽着急想要狩猎。
这几只蛇恐怕也是因为要守护这里的蛇蛋才留下来的,得想个办法先引开它们才是。
秦悬渊这一想就想到了秦远的身上,还有什麽是比对方更适合来背这口黑锅的吗?
于是他催动剑气,悄悄改变了秦远打出来的招式的轨迹,让对方的攻击无意间撞上了这一处石堆。
这一动不要紧,蛟蛇却是彻底地愤怒了。
蛇蛋是它们一族生存的希望,秦远这麽做就是在试图损毁它们的族群的未来,这换谁谁能忍?
蛟蛇现在只想赶紧杀死这个入侵者,连带着之前还守护在蛇蛋前面的几条蛇也纷纷加入了战场。
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
但这却有助于秦悬渊浑水摸鱼,他拿走了蛇蛋下方的珠蚌,赶在谁都没发现之前,剑修连忙抽身离开。
温平任与他半道相会,他朝剑修眨了眨眼,脸上略有喜色,显然也在刚刚的情势有所收获。
刚好三炷香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他们不再多作停留,转而往水面游去。
岸边这会已经陆陆续续有选手游上来了。
他们上岸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还夹在身上的鬼甲蟹,随後就是忍不住口吐芬芳。
“这龟孙的,别让大爷我找到是谁干的!”
岸上等待的人不明所以,见各个选手都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他们忙问道:“这是怎麽了?”
这些选手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听到有人问,他们忙不叠把在湖底下有人故意吸引鬼甲蟹把他们坑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得岸上的人是一愣一愣的,万万没想到今年的斗珠大会还有那麽精彩的事情。
“我好像记得那人是穿紫色衣服的,还戴着一顶玉冠。”
恰好这时,一道嗓音在人群幽幽响起。
这出声的人自然是温平任。
他再次发动祸水东引,把利用鬼甲蟹坑害其他修士的黑锅全都推到了秦远的身上。
湖底的光线昏暗,谁还记得当时那人长什麽模样穿什麽样,如今听到温平任的话,衆人顺着他的思路一想,也隐隐觉得好像是穿紫色衣服的。
于是等秦远九死一生地逃回到岸上,迎接他的便是一衆出奇愤怒的目光。
秦远:“???”
发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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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岸上之後,秦悬渊没有在意旁人的视线,他烘干了身上的水分,擡起头,目光径直朝观景台的二楼望去。
有禁制在,他其实看不到什麽。
但剑修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透过这层禁制,他能看到上面等待着他的少年。
秦悬渊知道薄倦意会站在那里。
他也知道月伴儿在等着他回来。
现在,他已经把那最好最漂亮的珠蚌给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