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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你有地可以去吗（第1页）

他死死盯着沈月陶，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当看到因为自己的逼近而下意识地将手护在略显丰腴的腰腹前，做出一个本能的保护姿态时，张胸腔里那股沸腾的怒火和酸楚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炸裂。

她，她现在是良媛，殿下的女人！

他在做无意义的逼问，这个认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愤怒、嫉妒、痛苦、还有那该死的、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慕与愧疚，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几乎要让他窒息。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也不是泄这些私情的时候。

张猛地深吸一口气，那气息粗重如牛喘，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强迫自己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和酸楚，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沈良媛，”用了这个疏远而恭敬的称呼“您如今……身怀有孕，流落在外实在太过危险。属下……理应护送您回东宫。”

回东宫？！

沈月陶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惧：

“不！你必须让我走！现在让我回东宫，就是要我的命！”

张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反驳：“什么意思？殿下他一直在寻您，他——”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一次，落在了沈月陶紧紧护着的、那微微隆起的腹部上。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太子殿下一直在疯狂寻找失踪的沈良媛。

沈良媛有了身孕，却不敢回东宫，甚至说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身孕……若是在失踪期间有的……

若这孩子……不是太子的……

张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呼吸再次变得粗重急促，呼出的气息凝成一道道白柱。

沈月陶深深看了一眼张，“你要留我吗？”

迈出凉亭。侧身绕过张僵立的身躯，径直迈出凉亭，朝着来时漆黑的小径走去，单薄的身影在月色下格外决绝，根本没有停滞。

从来如此，从来如此，从来如此！

疯了！

“等等——”张后槽牙几乎咬碎，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焦灼与恐慌，“那么多人都在找你！如今你还有哪里可去？！”

前方的身影没有停留。

张急了，语越来越快，本不欲再以言语或肢体阻拦，此刻却顾不上了：“揽月楼？李师容现在自身难保，东宫和府衙都盯着她！”

脚步未停。

“还是你母亲新弥夫人？她已经离开全都了！你弟弟沈月朗吗？他在照顾李师容，被殿下的人牢牢监控着，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

那背影依旧执拗地向前。

最后一丝理智崩断。张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沈月陶即将没入前门处猛地伸出手，牢牢握住了沈月陶的手腕！

“你还有哪里可去？！还有谁可以帮你？！”

沈月陶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被迫停下脚步。就那样直愣愣地、含着泪瞪着张。

四目相对。

张所有未尽的质问、所有的怒火、所有的酸楚，都在她这含泪的凝视中，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慌乱无措的心疼和铺天盖地的悔恨。

“良媛……良媛……”声音颤，握着手的力道减少，却依旧不肯放开，“是我不该……是我不该……是我口不择言……”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微亮的痕迹。泪痕彻底让张乱了神。

“月陶……”张下意识地、无比艰难地、低低唤出了这个藏在心底不知多久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全然的懊悔与卑微，“月陶……是我不该……不该……”

沈月陶依旧瞪着他，眼泪无声地滚落，倔强的眼中只剩下破碎的水光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