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陶姐!”
沈月朗。
沈月陶愣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拔下门闩,将门拉开一道缝。左顾右盼的高大少年,门开一个缝就迫不及待挤了进来。
进门的第一件事,迅回身,将门重新闩好。做完这些,才转过身来。
那双眼睛,第一眼就落在沈月陶的肚子上。微微隆起的腹部,在冬衣下也是显眼的。
接着便是惊喜,委屈,然后是有些紧张,吞咽着口水。
“月陶姐……”
沈月陶从没如此清晰地在一个人脸上像看幻灯片一样,界限分明地切换着情绪。
沈月朗低声唤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少年人变声后压抑不住的慌乱。
然后,做了个让沈月陶始料未及的举动——轻轻将她推到一边。
动作很轻,又很急,生怕多耽误一刻都会出大事。推完之后,便开始在院子里四处搜寻。
柴堆。水缸。墙角的杂物。
一样一样地看过去,然后抓起靠在墙边的几根木棍,一根一根地试。
第一根,太细。他握在手里挥了挥,眉头皱起,扔到一边。
第二根,太短。他掂了掂,又扔了。
第三根,长度粗细都合适,可他一用力,木棍“啪”地断成两截。
“到底……”沈月陶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嘘!”
沈月朗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月陶姐,你去里屋藏好。等会儿我再跟你说。”
他说着,又抓起一根木棍,试了试手感。
何必如此麻烦!从背后拿出斧头,递到他面前。斧刃冷光幽幽,手柄被张握得亮。一定是锋利的!
沈月朗愣了一下。无可奈何地接过斧头,靠墙放在一边儿。
“是父亲。这会要了他的命的。”
父亲?谁的父亲?
“你我的父亲——沈知远?”问出此话的沈月陶,自己都觉得这个词儿有些烫嘴。
“嗯。”沈月朗一颤,再轻轻拍了拍姐姐的手臂,示意躲进去,快些藏起来,月陶姐。见势不对,赶紧跑。”
说完,便转身走向院门,脚步很轻,很稳,像一只蓄势待的豹子。
沈月陶快步走进里屋,将门轻轻掩上,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了系统的便利,就是这般无用。沈月朗的到来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即将变天的全都暗流涌动,占得先手者才有机会。
白锦绣与赵珩的关系很密切,沈月朗又是为数不多自己比较信任之人,派他来接自己概率虽低,也说得过去。
父亲沈知远,母亲新弥夫人还在时,面子上倒多维持得过去,依旧花天酒地,茶楼酒肆。提携他的人,莫非是皇太后?
终还是可以相互利用。
“系统。”
沉默。
“系统,我知道你在。”
依旧沉默。
沈月陶咬了咬牙,放开意识心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系统面前。可惜做不到真正将记忆隔离,让系统不能偷窥。
等了十个呼吸,还是没有回应,当真是从始至终地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