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任务:命运的小偷。小时内,亲临宫廷,见证一场皇权的倾覆。若未能亲临,则每过一个时辰,好感度下降,直至尘埃落定。】
消失了!
蜷缩在赵珩怀中的沈月陶猛地一颤,是林婉清还是皇太后?
太医被星闻一路拖着,紧赶慢赶,乍一见到太子赵珩半跪尸堆旁边,将一个怀孕女子紧紧护在怀中,看不见对方的脸,唯见裙边不少血渍,心头一凛。
白良娣!西域来的那位,传闻中颇得太子宠爱。甚至不惜娶了与之长得极为相似的沈祭酒庶女。
不知那位沈良媛……林太医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那堆尸体上扫了一眼,又迅收回,不敢多看。
“还愣着做什么?”转而低声对怀中之人宽言,“乖,先让太医帮你诊脉。”
沈月陶不想从,自有人帮她把手腕拿出来。
林太医连忙行礼,小心翼翼地从赵珩怀中接过那只苍白的手腕。指尖搭上去的瞬间,便察觉到太子灼灼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好似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脉象滑数,尺脉有力,是胎象稳固之相。只是有些惊悸之症,气血稍虚,并无大碍。
林太医微微松了口气,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开口:“殿下放心,白良娣和腹中胎儿都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气血稍有不足,臣开几服安胎养神的方子,好生调养几日便无大碍。”
抬起头,便对上了太子的目光。那目光冻得林太医心肝一颤,实在不知哪里说错了话。
飞快地回想自己方才的每一句话——胎象稳固,安然无恙,好生调养……哪句不对?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可看仔细了?”赵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
“看、看仔细了。”太医连忙道,“良娣脉象稳健,胎儿亦无碍。”
更冷了,难怪听闻是给太子的人诊治,那几个同僚全都躲起来了。
自己该如何说?四顾茫然时瞥见太子身后有一人。
张统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浑身是血,衣甲破碎,右肋下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狼狈得很。
脸上挂着满意地笑容,眼中是令人咋舌的悲痛。那笑容太奇怪了,配上那双赤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活像从地府爬上来的厉鬼。
太医的脑子“嗡”的一声。那笑容对着他,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太医?太医!”星闻扑上去掐人中,林太医已经翻着白眼,彻底晕了过去。
医者不自救啊!
赵珩将失而复得的沈月陶,安置在软轿中,随行于他,他走哪,便跟着去哪。
即便在皇宫中。
软轿不大,铺着厚实的锦褥,四角挂着熏球,散着安息香的气息。
赵珩软轿抬出来的时候,沈月陶就知道自己输得太彻底。
原本的优势是知道后续展——剧情,节点,谁会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可这些优势,在白锦绣与赵珩联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碎了。谋划这一块,她彻底输了。
可她不甘心。
眼看赵珩要走,猛地探出指尖,抓住了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被攥得微微一顿。
和张粗大宽厚的指节完全不一样,沈月陶压下瞬间升起的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