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猜到,何必用这种低劣的方式验证?”沈月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因压抑呕吐而产生的微哑,因为烦躁语气却出乎意料地直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沈月陶。”
唐夫人对她的反应先是一愣,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便是莞尔,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掩了掩唇,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的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您和以前,”她停下笑,目光重新落在沈月陶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辨,带着探究、感慨,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看着故人般的怀念,“还真是不一样啊。”
这句话,每一个字,沈月陶都能听懂。
“您”是敬称。
“以前”指向过去。
“不一样”意味着变化。
然而,当这些字词连在一起,从唐夫人口中如此自然、如此笃定地说出时,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猛然劈入沈月陶的脑海,将她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炸得粉碎!
什么?!
她说的以前,绝不会是在西域之时。可在更早之前,沈月陶一直都在全都。
若还要追溯,便只是她的出生,“沈月陶”这个身份的生母究竟是谁不得而知。
唐夫人知晓她的生母?或是见过尚在襁褓中的她?可绝不会用上“您”这个字眼。
沈月陶早就现,这里不用“您”这个字眼,唐夫人用了!
一在确认她“沈月陶”的身份,二是表达了现代人对长者的尊敬。
沈月陶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又猛地冲向头顶。
耳畔嗡嗡作响,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张了张嘴,却现自己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心中翻江倒海,无数混乱的念头和猜测如同被飓风卷起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冲撞、爆炸——以前的哪个她?这些计划到底是谁计划的?计划的实施者真的是她一人吗?她真的是这一次的“沈月陶”吗?
而脑海中,那个一直存在的系统声音,在唐夫人开始说话时,就像是被触了某种最恐怖的警报,骤然爆出极其尖锐、极其凄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狂乱的嘶吼:“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快走,她会压制我。从之前到现在,我根本没现这附近有人。”
“不是,有人,但没现她。”
“她站在面前,我也看不到她。”
“快,杀了她,杀了她。我知道你带了短刀。”
系统的声音扭曲变形,声音逐渐变成了电子杂音,濒临崩溃的嚎叫,疯狂地冲击着沈月陶的意识。
唐夫人的脸忽远忽近,声音却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刺入沈月陶的灵魂深处:
“您还在受那‘系统’的摆布?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我这就帮您。”
一只温热、绵软、保养得宜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贴在了沈月陶汗湿冰凉的额头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