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媛,请抬手。”
一人帮忙更衣,一人举着铜镜。陡然间,沈月陶瞥见帮自己整理衣物的宫女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还刻意在沈月陶后腰用手指抵了抵。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是阿右!
举着铜镜的宫女眨了眨右边,微微摇了摇头,指了指上面。
“太艳了,换个颜色。”
“是。”
马车辚辚,疾驰在通往皇城的御道上。
“殿下!太子殿下!”
未入皇城,便听到一个尖利的女声穿透车帘,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赵珩探出头去,是旻绣。
母后身边最伶俐的丫头,此刻正站在城墙内,被皇城司的人拦着。见赵珩探出头,越激动,浑然忘了规矩。
“殿下!太子殿下!娘娘嘱咐您——穿一件素色衣物!”
素色衣物?赵珩的瞳孔微微一缩。
皇城司,今日当值的人拱手行礼,语气却不容置疑:“殿下,刚刚得到陛下口谕,请殿下即刻入宫,不得延误。”
赵珩的目光越过他,瞥见围上来的人,一个个面生得很。
头缩回去,赵珩未开口,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官员却纹丝不动,再次拱手:“殿下,陛下口谕,即刻入宫。”
赵珩的眉头拧紧。
“未见内东门司的人!”
张上前一步,与皇城司的人隐隐对峙。双方虽然没有拔刀,但手都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剑拔弩张,一触即。
“张。”
赵珩躬身从马车中露出下半身,中衣与腰带,皆为亮色。
张侧身,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对面,口中却恭敬应道:“属下在。”
“回太子府,取母后帮我定制的素月禅衣来。”
张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眸子锁定皇城司的人:“两炷香时间,足矣。”
“快去快回。”
皇城司的人退开马车,仍成环绕局势。太子未离开,暂不影响。
得了令,张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牵着马缰的马夫,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个面生的中年男子。赵珩坐在马车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车壁。
也就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马蹄声由远及近。
张回来了。
不止他一人——身后还跟着另一辆马车。
张翻身下马,跟赵珩禀报。
“未至半途,遇到别吉——”
马车的车帘却先一步掀开了。
“换车,我与殿下同行。”一女子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