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正经?”
这一句反问,掷地有声。
范春花张着嘴,嗓子里像是卡了鸡毛。
她看着怼到脸上的那张画。
画上的羊正在帮老羊推车。
这怎么反驳?
说尊老爱幼不对?
那她这个“老”还要不要脸了?
说团结互助不对?
那是要跟集体主义唱反调?
范春花憋得脸皮紫。
她在大院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嘴皮子功夫还没输过谁。
今天居然被一个刚进门的毛丫头给堵死了。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这画挺好的啊。”
“寓意多好,你看那狼被打跑了。”
“我家娃要是能学会这个,那我也愿意让他看。”
风向变了。
苏晴松了一口气,把小虎拉回身边。
刚才那个把画扔在地上的大毛,这会儿也不哭了,趁着奶奶呆,偷偷把地上的喜羊羊捡了起来,在那拍灰。
范春花看见了。
火气蹭地一下冲上天灵盖。
这要是输了,以后她在教导员家属面前还怎么立威?
她必须要找个茬。
不管是什么茬。
她的眼珠子乱转,死死盯着林晚意手里那一摞花花绿绿的纸。
突然。
她指着画上那抹鲜艳欲滴的红色。
“好!就算画的内容没问题!”
范春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
“那这颜色呢?”
她冲进人群,一把夺过一个孩子手里刚拿到的画。
指着上面的颜色给大伙儿看。
“你们看看!这么红!红得跟血似的!”
“咱们平时用的红墨水都没这么红!”
“还有这个黄!亮得刺眼!”
范春花越说越来劲,口水飞溅。
“这是啥?这是正经颜料吗?”
“供销社里卖的水彩也没这色儿!”
她突然转身,指着林晚意,阴狠地笑着。
“林晚意,你老实交代!”
“你这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
“是不是那种……”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制造恐怖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