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的担忧永远是无解的。
戈薇轻轻抱了一下日暮妈妈,脑子里那些离开医院的想法尽数褪去。
先不说了,最起码……让大家都放下心。
戈薇暂时在医院住了下来。
但从他醒来后就没了睡意,戈薇也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儿,反正怎么都睡不着,精神格外的亢奋。
不像失血过多的人,反而像是磕了兴奋剂一样,和之前虚弱至极的模样判若两人。
戈薇耐着性子住了半天便开始按捺不住,在床上辗转反侧。
根本不想躺,睡又睡不着,爷爷和日暮妈妈甚至想着不回家陪着戈薇,还是草太和警察一起来医院,大家这才知道不在家的期间里神社遭了贼,爷爷这才火急火燎地赶回家。
日暮妈妈则和桔梗留在了医院。
拍完片抽完血的第二天。
戈薇彻底下了床,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搞得护士们都知道了急救室来了位生龙活虎的病危患者。
“奇怪啊奇怪……”
医生拿着片子左看右看。
戈薇抱胸眯着眼,盯着那几张x光片的目光快要盯出一个洞来。
日暮妈妈欲言又止,纠结半晌还是开了口,“阿篱要不你出去……”
“不要!”
戈薇大声拒绝,“我也需要知情权,你们都不告诉我。”
戈薇嘴角下垂,都不告诉他,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昨晚,护士们在厕所门口聊八卦,刚巧被起夜上厕所的戈薇听了个全部,于是便知道了自己的病症。
什么“年纪轻轻就得了癌,还是未知癌”“听说还没成年”“有未婚妻了,好可惜,能活到结婚的时候吗”……之类的话。
癌症。
乍一听说自己有这么个绝症,戈薇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怎么可能?上一次查出来戈薇根本没当一回事,疑似疑似,医生都说了疑似,战国那么多反科学的东西,说不定就是无意间中了什么诅咒或者术法。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出来了癌细胞……开什么玩笑?
桔梗一直陪着他,亲眼看着戈薇撞上聊天的护士,也是亲眼看着戈薇听完后一刹那煞白的脸色。
当戈薇质问她时,望着戈薇不敢相信的脆弱神情,桔梗沉默许久,恨自己没长一张能言善辩的嘴,最终紧紧抱住浑身颤抖的戈薇。
两人相依在病床上躺了一夜,日暮妈妈把一切看在眼里,对两个孩子都心疼得紧。
戈薇思考了一夜,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亲耳听到诊断结果。
于是就产生了现在这个画面。
戈薇宛若一根钢筋处在医生面前,桔梗牵着他的手陪伴,日暮妈妈想劝又劝不动,只好摇头叹气坐到了一旁。
医生嘶了半天,桌子上那些纸在他手里翻来覆去。
在第五遍“不应该啊”出现时,戈薇实在受不了医生这副叽叽歪歪的模样,忍不住一拍桌子。
“医生!到底什么病你就直说,我都知道了,就算是癌症……大不了化疗就是。”
伸头一刀,给个痛快吧。
医生推推眼镜,放下纸,打量着戈薇,像是看什么稀奇地实验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