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溪月还问叶青萝:“若她俩嫁妆只有几车箱笼了,是不是能走得快一些,是不是就能赶上你们了?”
“苏公子说到青河县再置办一些嫁妆也来得及,我非轻看县城之物,就是……京城嫁过去的在县城置办嫁妆,会不会被人闲话?”
张雨菲在一旁小声道:“云臻哥哥说,青萝去年和顾公子成亲,就是在县城办置的家具、饰,衣物还是自家布庄的布料,村里绣娘赶制出来的。”
“顾公子能在县城成亲,咱们也在县城成亲,在县城置办嫁妆好像……也可以?”
颜溪月哭笑不得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打趣道:“这就云臻哥哥啦。”
被人卖了还能帮人数钱呢。
叶青萝知道颜溪月是要在京城成亲的,担心两边妹妹在县城临时置办嫁妆会被县城的人说闲话,毕竟她们是京城贵女下嫁过去的。
而非担心京城这边人闲话,毕竟门第家世还有赐婚圣旨撑着场面呢,两家准备了银子又不是没有陪嫁。
她还担心县城之物不够体面、不符合京城贵女嫁妆的标准。
叶青萝微笑道:“去年我们成亲,公婆、兄嫂和妹妹都从京城去到了青河县,他们带去了京城的一些衣料饰还有贡布。”
“但顾家的聘礼这只是一小部分,当然还有一斛珍,剩下的衣料、饰、摆件都是县城现买。”
“而我的陪嫁,大半家具也是县城现买,还有成亲的宅子,也是我夫君原来住的一进小院又把旁边和后边的宅子买下打通改建的。”
“我们成亲和婚后都是住在自己的宅子里,并未住进顾家祖宅,祖父则住在清风书院里。”
“我夫君在镇上开的布庄,主要是方便给我家建在村子里的成衣作坊供应布料。”
“那些布料做出的成衣、斗篷等等,则供货给北境各州自家的成衣铺子,生意很好。”
“布庄开在镇上,布料却是各地进货,都是好料子,至于饰……”叶青萝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暂时还没有饰生意。”
“青河县城有家欣颜阁,饰、胭脂水粉和一些成衣,品质很好、价格在县城算贵,对京城行情来说却很便宜。”
“去年婆母回京前就在欣颜阁买了很多饰回来送礼,当是青河县特产,京城的亲戚们还没有谁说不好。”
“小地方的东西便宜并非质量不好,而是行价本来就比京城的低,铺子便宜、人工便宜、各种成本都要便宜。”
“同样的东西从小地方运到京城来卖,卖价至少要翻三倍。”
“并非翻的都是赚的,而是还要算路上的人工、吃住、车马还有损耗和时间,这些都是增加的成本。”
“而京城这边还有更贵的铺面成本和人工,还有税赋、人脉维护或分利之类的其他成本,都是要算进去的。”
“京城铺子卖的那些东西,只是在京城卖的并非全部都是京城制作出来的,也可能是各地送过来的货,还有特产。”
叶青萝这么剖开一说,三个贵女也听明白了,京城价贵有价贵的各种原因,地方卖得便宜并非货不好,而是成本比京城低。
而做生意这种事,张雨菲也确实比颜家姐妹了解多一些,她知道铺中所卖,确实很多是各地进货。
而且她祖父是户部尚书,会和家中孩子说起各地特产、工艺、行价情况,就像北境的棉、南境的丝,不同产地的茶叶、沿海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