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甲吓得浑身发抖,以为韩安国要杀他,不敢说话。”
“韩安国见此挥了挥手,说:你不过是个小人物,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走吧。我不杀你。”
“田甲一听韩安国放了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卫青听完萧非讲的这段长孺燃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用带着几分认同的语气说道:“你说的对。这御史大夫韩安国,确实比前丞相柏至侯许昌心理要强大得多。许昌被免职后,就缩在家里,不见人,不理事,更是生了重病最后病死。而韩安国被免职下狱后,却不自怨自艾,并且还能说出死灰独不复燃乎这样的话。这份心气,这份韧性,确实难得。”
然后感慨道:“这韩安国确实厉害,不简单啊!”
接着又对萧非问道:“那么你说,这韩安国现如今成了御史大夫、副相。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
萧非想都没想当即回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韩安国肚子里的蛔虫。再说反正我也不掺和他们这些烂事。他爱怎么做怎么做。如果真有什么热闹看,我就在旁边看看热闹,多自在。”
说完,萧非接着对卫青又道:“行了,我得走了。你想的事,别纠结。韩安国他现在人在路上,你在这儿瞎猜也没用,等韩安国回来,很快你就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做了。”
卫青对萧非拱起手,“那你先走吧,我还得回去陛下那里一趟。”
萧非也不问卫青再重新返回找刘彻干啥,只是拱了下手,然后转身便走。不过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卫青,然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转眼再过两日,来到八月底。
此时天气渐渐转凉,早晚已经能感觉到一丝秋意。
而这日,也就是前大农令、现任御史大夫韩安国和大行令王恢返回长安的日子。
朝廷中早就收到了他们今日回来的消息,刘彻特意召集在长安的两千石以上高官和列侯,在承明殿召见韩安国和王恢。
萧非作为列侯,再次全程参加。并且他此次在列侯队列中的位置,虽然不算靠前,但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殿中央的一切。
此时的承明殿内,气氛庄严而肃穆。
刘彻坐在御座上,面色平静,目光如炬。
三公九卿、列侯、二千石官员分列两侧,一个个正襟危坐,等着韩安国和王恢的到来。
不一会儿,殿门打开,韩安国和王恢并肩走了进来。
韩安国走在前面,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腰佩金印,面色从容,步伐稳健。并且他精神状态很好,看不出丝毫疲惫。
王恢也是一身整齐的官袍,虽然落后韩安国半步,但同样精神抖擞。
两人来到殿中央,站定,然后对着刘彻恭恭敬敬地施了大礼,“臣御史大夫韩安国(臣大行令王恢),参见陛下!祝陛下长乐未央!”
刘彻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带着赞许和满意,然后挥手示意二人平身。
虽然前面已经下旨升任韩安国为御史大夫,但是刘彻在此次召见让二人免礼后,又命中书谒者令当着众臣的面,再次宣读了一遍任命诏书。
中书谒者令捧着圣旨,用洪亮声音宣读圣旨,“大农令韩安国,功勋卓着,德才兼备,擢升为御史大夫!”
然后中书谒者令再刘彻示意下,又宣读了另一个旨意,那就是升了大行令王恢爵位一级,以表彰他在南方战事中的功劳。
刘彻如此重视,让韩安国和王恢十分激动。他们二人施礼领旨,口中各种颂圣之词脱口而出。
刘彻很是开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紧接又亲自宣布,赏赐了此次所有参加战役的官兵将士一年俸禄,以表彰他们的辛劳和付出,然后才宣布散朝。
萧非与众人退出承明殿。退出去后,萧非与众人拱手告辞,然后迈步往未央宫外走去。
走着走着,萧非就听到自己身旁不远处的长乐卫尉程不识,满脸羡慕的语气在那嘀咕,“什么时候我也能离开长安,到前线去痛快地杀敌一番啊?在这长安城里,简直太无聊了。”
萧非听到程不识的话,当即改变方向,走到程不识身旁,轻声对其说道:“程卫尉,别着急啊,以后有的是仗让你打。”
程不识听到萧非的话,当即侧头看着萧非,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用急切语气问道:“酂侯,你可有什么内幕消息?是不是陛下有什么打算?难道是要打匈奴了?”
萧非没有回话,而是脸上带着一丝莫测的笑容,神秘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程不识拱了一下手,便快步离去。
程不识看着萧非离去的背影,不由低声嘀咕,“说一半留一半,这不是存心让人难受吗?”接着又觉得,萧非是在拿自己最看重的事儿,逗自己,没忍住继续吐槽道:“吊人胃口,着实不当人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埋怨。
吐槽完,程不识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未央宫内,而且说的还是一位列侯,要是被人听到,传到刘彻耳朵里,那可不得了。他当即左右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赶紧闭上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外走。
接下来的几日,韩安国上任御史大夫之职,开始处理相关的朝政事务。他办事雷厉风行,条理清晰,很快就赢得了不少大臣的认可。
大行令王恢也接手了匈奴来使之事,开始筹备接待使臣的相关事宜。
这日,萧非一早先在城外观看了一番太学的修建进展,又去看了看石碑的篆刻情况。
太学的一些建筑地基已经打好了,其中几座主要的建筑正在搭建框架,工匠们忙得热火朝天。
石碑的选材也已经完成,石匠们正在打磨表面,准备刻字。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虽然进度不快,但胜在稳妥。
看完这些,萧非坐着马车返回长安,来到未央宫外。他刚刚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衣袍,正要迈步往宫门走去,就听到一阵喝骂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