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脏。
按照王秋儿过去几万年的认知,她此刻应该感到恶心,应该立刻跳进溪水里,用最烈性的清洁术,把这层属于雄性的污秽洗刷得一干二净。
可现在……
她坐在岩石上,看着脚面上那些还在缓缓滑落的液体。
一种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她的心底升起。
并不讨厌。
不仅不讨厌,甚至……
当那一丝丝微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时,她竟然在灵魂深处,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比她第一次击败万年魂兽时还要纯粹,比她在森林里独自称王时还要实在。
就好像……她的脚,她这双天生为了奔跑、为了战斗而生的脚,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它真正的、更有价值的归宿。
那是来自于征服的快感。
也是来自于……被需要、被渴望、被一个强大的雄性用最本能的方式顶礼膜拜后的……虚荣?
(不对,你是瑞兽,你需要什么虚荣?)
她在心里微弱地反驳着自己。
但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件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动作。
她抬起了一只脚,凑到了自己的面前。近距离地,观察着那些白色的“战利品”。
她甚至轻轻动了动大脚趾,将那一缕挂在趾尖的、摇摇欲坠的白浊,用另一只脚的脚趾,轻轻地、无比自然地……抹匀了开来。
就像是在涂抹一层珍贵的护足霜。
“……真多。”
她低声说了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丝类似于……小女孩得到心爱玩具后的娇憨与窃喜。
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已经彻底被榨干、正大口喘气、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废物”。
(哼,两个都打不过我一个。)
(不过……这份‘礼物’……勉强还算……凑合吧。)
她那总是冷冰冰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个极浅、极浅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着属于少女的羞涩,也有着属于女王的傲气,更有着一种属于女人的、名为“堕落”的……初始之光。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冷的战斗兵器。
在这片只有三个人的密林深处,在满地狼藉与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中。
那个属于“人”的王秋儿。
终于也是……真真正正地,诞生了。
随着最后一缕乳白色的精华在王秋儿的脚底缓缓风干,那场荒唐而又激烈的足下欢愉,暂时告一段落。
霍雨浩整理好衣衫,脸上虽然还带着那份满足后的慵懒,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带着一丝腥味的彩色雾气,越来越浓了。
四周的植被开始变得稀疏,露出焦黑的土地,仿佛是被某种剧毒长期侵蚀后的伤痕。
那些原本还会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剩下只有死一般的寂寂。
“到了。”
王秋儿停下了脚步。
她收起了那种刚刚才萌的小女人般的柔媚,重新变回了那个英姿飒爽的黄金龙女。
她手中的黄金龙枪斜指地面,枪身之上金光流转,似乎在警惕着这里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
在他们面前。
是一道由七彩光芒构成的、如梦似幻的巨大屏障。
那屏障并非实质,而是由无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微毒瘴微粒凝聚而成。
它们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迷醉的光彩,红如烈火、紫如妖姬、绿如深渊……美丽,却致命。
碧磷七绝花。
传说中,哪怕是封号斗罗也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
霍雨浩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那层看似薄弱的雾气后面,蕴藏着何等恐怖的毁灭性力量。
那种力量不是针对肉体,而是连同灵魂都要一并消融的绝对腐蚀。
但他没有退路。
冬儿还在等他。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王秋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秋儿,你就送我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