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出来,他们玩的是三局两胜制。
他们十分认真,手势起落间没有半分嬉闹的意思。三番两轮下来,那个小张的手慢慢垂了下去,显然是输了。
妈的,这他妈什么破手气!他低着头低声抱怨了一句,一脸晦气地站在原地,磨磨蹭蹭半天不肯动。
一旁赢了的那个小孟的脸上似乎也没有多少轻松,反倒紧张地四处打量着,像是在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咳。”
见小张杵在那儿不动,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小张的肩膀,压着嗓子说道:怕什么,这种事,做过一次就熟了。
抓紧点时间。他又低声催促道:弄完还得赶回去值班,别让人钻了空子。
说着话,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了那个小张跟前。
夜色太沉,看不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只瞧见那个小张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似的,长长地吐了两口气。又慢吞吞从兜里摸出一副手套,仔仔细细戴在了手上,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了东西。
那一瞬间,那东西隐隐有些反光,像是个什么金属做的。
他这是要干什么?!我缩在一处房屋墙角的阴影里,心里满是狐疑。深更半夜跑到这民宅外面,又是猜拳又是戴手套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办什么正经事。
那个小张拿到东西以后,便紧攥着东西贴墙站在房门左侧,朝着那个姓孟的家伙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家伙见状,这才上前半步,轻轻敲了敲房门。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的节奏十分规整,就像是什么约定好的暗号。
敲完一轮后,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个姓孟的家伙也不急,又照着节奏敲了第二轮。
躲在门旁的小张的身子绷得很紧,后背紧贴在墙面上,不停地深吸着气,瞧着似乎比我都还要十分紧张。
连敲了三轮后,屋里终于传来了一点动静。一个男人带着刚被吵醒的慵懒和不耐烦,闷声闷气地说道:大半夜的,谁啊——?!
听到这声音,我不由一愣。
这绝不是赵中华的声音,可又莫名的有几分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我皱着眉头,在脑子里翻找着,一时半会儿又抓不住头绪。
“啪嗒。”
屋里似乎拉开了门边的电灯,门内先透出了一线昏黄的灯光。
“吱呀——。”
紧接着,老旧的木门被慢悠悠拉开了一条缝,昏黄光线一下子铺到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由于是逆光,我看不太清他的模样。
哎呦!孟哥?!只见他原本正揉着眼睛,似乎一下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揉眼睛的手猛地一下收了回去,语气瞬间变得十分恭谨地说道:怎么是您?!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屋里的灯光虽然不亮,却把门口的地面照出一小片明区。
那个姓孟的家伙站在光里,挡住了门。那个小张则依旧死死地贴在门侧,尽量缩在阴影里,一动也不动。
那个壮汉只顾着看眼前的小孟,压根没有察觉门侧还藏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