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出声询问,却又怕惹正在厮杀的褚琢安分心,只好从他的招式中揣摩。
他们势单力薄的两人杀了这麽多人,若是换作常人,应当逃跑,回去再搬救兵,再想办法,可是眼前的这些人就像是被下了军令状般,半步不挪,也无心思要逃。
褚琢安力气渐失,回应的一招一式已透露疲惫。
罢了,朵落心一横,只好冲着这些人的胳膊和大腿等地方射去,馀下最後一人见自己同伴纷纷跌下马,颇有鱼死网破的架势,恰逢朵落手中无箭,只好在旁观望。
那人猛地飞过将褚琢安扑下马,两人手中刀剑均已飞离在外,只能扭打在一起,一拳又一拳。
朵落在旁看得着急,下马拾起旁边的刀,瞅准时机,喊了一声褚琢安的名字。
电光火石间,敌人的脖上架上了一刀。
以防他咬舌自尽,褚琢安扯下他面上黑巾,勒进他的嘴巴里。
一切结束,周身只剩下地上痛苦的呻吟声和他们两人的急喘。
两人虚脱了力气,在望向彼此时,眼睛不约而同地含起了笑。
“我竟没想到,他们是来杀你的……”
方才那般纠缠,丝毫不顾及在旁的她,便可见此次刺杀是因谁而来。
褚琢安正要回答,旁边又传来了时重时轻的马蹄声,刚落地的心又悬了起来。
“又派来人了?”朵落提起警惕。
褚琢安擡眼望去,手中的刀紧握了几分,可再定睛一瞧,马上人的装扮并不像是同一批人。
“是叔父!”
朵落激动,高兴得朝那头挥手,大喊道:“叔父,我在这儿!”
虚惊一场,是救兵来了。
察觉手下的人不老实,褚琢安狠狠踢了一脚,“想保命就好好听话。”
羌族使臣和王阶皆到场,带着剩下留有活口的贼人,到了坝场开阔的地界,才正式好好说话。
朵落将情况细细讲清楚,为首的羌族使臣用羌族语说了什麽,衆人听不懂,只是见朵落颓丧地垂下头,不再言语。
王阶看向一旁被溅了半身血的褚琢安,嘴角轻笑,“虎父无犬子,郎君比褚阁老过去的风姿更甚一筹。”
褚琢安抱拳行礼:“还劳烦王大人在圣上面前如实禀报,好好彻查。”
王阶:“郎君放心,令姐还在家中担心,郎君且快些回去吧。”
褚琢安这才想起在家的瑜安,旋即准备牵着缰绳离开时,身後传来他的名字。
是朵落在叫他。
他回首去看,那双泛着潮湿的眼正端端地望着他。
她驾马靠近,衆人见之,也就无声避开,留给他们二人说话。
朵落垂着眼皮,再擡眼看他时,眼中已多了其它的情绪。
“我要走了,明日早上便走……”
褚琢安一怔。
朵落:“眼下一别,估计再难相见,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不许忘。”
“若是发现你背着我娶了妻,我一定拿我的长鞭打死你。”
褚琢安:……
“明日你们会从哪个城门离开?我去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