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灰烬使徒在太初之地的所有据点坐标,从初光平原到幽骸星域,从万族丛林到混沌母巢。
看见暗蚀魔域在终焉之战中的全部计划,从北境防线到曜日神都,从星空巨兽联盟到龙冢。
看见归墟之潮的源头,不是混沌母胎,是比混沌母胎更古老的、比太初之地更久远的、比诸界万域更加不可名状的终焉之地。
看见终焉之战的真相,不是太初之劫,是诸界之劫。
归墟之潮每一次涌来,都会吞噬一个世界。
太初之地,只是下一个目标。
若太初之地失守,下一个就是洪荒,就是永锢,就是古神航道,就是混沌边荒,就是曦和星辰初生的黎明。
他“看见”了自己站在终焉之地的门前。
看见那道门上刻着一行以远古神族文字写下的古语。
后来者,门在此。
入者,当以道心为凭,以守护为铭,以诸界为终。
他“看见”了自己推开门。
看见门后是无边无际的归墟之潮,看见潮汐中封存着无数被归墟吞噬的世界的残骸。
看见那些残骸中有一道他熟悉的身影。
不是云舒瑶,不是金煌,不是羽曦,不是小娑,不是炎炬。
是厉寒山。
是他在洪荒远征时用过的名字,是他在混沌边荒告别过的名字,是他以为永远不会再被唤起的名字。
那道身影站在归墟之潮中央,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后来者,吾等在此。
等汝,等了很久。
峰哥睁开眼。
他站在镇魔关城门前,看着那堆灰白色粉末,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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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看见了什么?她道。
峰哥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看见了终焉之战的真相。
他顿了顿。
看见了厉寒山。
云舒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
他在太初之地的每一天都在梦见洪荒,梦见永锢星墟的血火,梦见古神航道的星尘,梦见太初遗地那道门,梦见混沌边荒曦和星辰初生的黎明。
她只是不问,他只是在走自己的路。
这是他们的道。
远处,曜日神都,太阳神宫。
国主站在露台上,看着北境方向那片被晨曦浸染的星空,看着星空中那道以混沌色辉光为引、以“守、护、承、生”为铭的旗帜,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向宫内走去。
他的步伐比之前更沉了一些,不是他修为退步,是他在感知到骨尘信物中封存的终焉之战的真相时主动将那道以“国”为名的道纹推演至更深的一层。
他在告诉峰哥,他看到了,他记住了,他会一直看着混沌营,看着他们将终焉之战的答案,从归墟深处带回来。
这是他的道。
混沌营校场上,那面以“混沌”为名的旗帜还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中央那枚脉动着银灰辉光的本命鳞片,在灯火映照下轻轻脉动,脉动着与小娑心口那枚鳞片完全同频的银灰辉光。
它在告诉每一个从校场上走过的混沌营修士,它在这里,它会一直守在这里。
守到终焉之战降临,守到归墟之潮再次涌来,守到林帅将终焉之战的答案从归墟深处带回来。
它会一直守下去。
这是它的道。
峰哥站在镇魔关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幽骸星域,看着星域深处那道正在缓缓成形的裂痕,看着裂痕边缘那缕与他道心深处八道辉光完全同频的灰白色辉光,看了很久。
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