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
炎炬从队列中走出。
他走到峰哥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脉动着金红辉光的令牌,轻轻放在峰哥掌心。
监军之任,吾当竭力。
曜日古国,当以太阳法则为凭,以国主之令为引,以三千年国运为终。
守北境,护太初,承龙族,生万物。
等汝回来。
他将令牌轻轻按入峰哥掌心,然后退后一步,右手抚心,微微垂首。
峰哥看着这位以六星古神之尊、以火源族王室血脉为凭、以三百年戍边生涯为墨刻下“敛”字道纹的战士,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拜托了。
峰哥转身,看向云舒瑶。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十指相扣。
他看着她,看着她眉心的月神纹,看着她眼底那道从洪荒东海初遇至今从未改变过的坚定,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等我。
云舒瑶点头。
多久都等。她道。
峰哥松开她的手,转身,向城墙下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在镇魔关的石阶上。
每一步都踩着自己三年戍边的足迹,每一步都在告诉这片他守护了三年的土地。
他走了,但他会回来。
他会带着终焉的真相,从归墟深处归来。
他走到城门前,看着那道以龙骨为骨、以龙鳞为瓦、以龙威为凭的门扉。
他看着门楣上那行以古神语刻下的“镇魔关”三字,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将掌心轻轻按在门扉上。
门扉在他掌心下轻轻脉动,脉动着与他道心深处那四道道纹完全同频的混沌色辉光。
它在告诉他:它在这里,它会一直守在这里。
守到他回来,守到终焉之战终结,守到太初之地重归宁静。
他推开门,踏入幽骸星域的灰白雾霭中。
雾霭在他身周翻涌,那些被归墟之力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星辰残骸在他经过时轻轻脉动。
它们脉动着与他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完全同频的灰白色辉光。
它们在告诉他:它们在这里,它们在等。
等他将终焉的真相从归墟深处带回来。
等他将它们从归墟中解救出去。
终焉裂痕在他前方脉动。
裂痕边缘,那道与他道心深处八道辉光完全同频的灰白色辉光在他靠近时轻轻亮了一瞬。
它在告诉他:它等到了。
等到了那个从洪荒漂流至此、以“守、护、承、生”为铭、以混沌之道为刃的道者。
它可以敞开了。
裂痕从中央缓缓裂开,裂痕深处不是归墟,是终焉之地。
那片被归墟吞噬的诸界残骸,在裂痕中轻轻脉动。
它们脉动的频率与他道心深处那八道辉光完全同频。
与他那四道以“守、护、承、生”为名的道纹完全同频。
与他从洪荒带至太初的晨曦光辉完全同频。
它们在告诉他:它们在这里,它们在等。
等他将它们从归墟中带回去。
等他将终焉的真相,从终焉之地带回来。
峰哥站在裂痕前,看着那片脉动着灰白色辉光的诸界残骸,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