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明明只是将金丹中的普通秽物,排给了他啊。”
她的声音变得急促,似乎想要辩解,“我没有把大秽……我没有……”
“你给了。”安倩轻轻叹息。
“你叔父的无漏之法,讲究浑元无漏。”
“那牝水之中,蕴藏的也不光是寻常的日精月华,其中混入了月蚀和日冕的极秽之物。”
“你以为你排给他的只是铅汞,可那月蚀日冕是跟着铅汞而生的,毒性比铅汞重了百倍不止。”
杨素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顺着床柱滑坐下来,脸色白得比床上的陈阳好不了多少。
安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还是将话说了下去:“你这般泄毒,持续多久了?”
杨素瘫坐在地上,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喃喃地说出一句话来:“十天左右。”
“十天啊。”安倩闭上眼叹息。
杨素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安倩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慌乱:
“倩姨,那怎么办?你救救楚宴!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见多识广,你是我杨家真君,你一定……”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没敢出声的杨玉兰。
杨玉兰被她这目光,看得浑身一抖,把怀里的猫儿抱紧了一些。
“糟了,还有……”杨素的声音颤颤巍巍。
安倩皱了皱眉:“怎么了?”
杨素嘴唇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光是……不光是我一个人。”
安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杨素的声音陡然变调:“玉兰……玉兰她也……”
杨玉兰低下了头。
安倩顺着杨素的目光看向杨玉兰,心思敏捷,很快就猜了出来:“素儿,莫非兰儿她也凝聚了第二枚金丹?”
刚才,她只顾着探查询问杨素,并没有留意杨玉兰的情况。
此时此刻,杨玉兰主动散开了气息。
安倩凝神一探,果然感受到了一缕丹气,比杨素的丹气要弱上一些,但毫无疑问,那是日月金丹的丹气。
“所以素儿,你刚才说的意思是……”
杨素咬着下唇,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不光是自己……我还让玉兰也将她那金丹中的秽物,借着牝水排了出来,然后悄悄加在茶水当中,每日端给楚宴。”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肩膀塌着,头低低地垂着。
杨玉兰不敢作声,族姐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从来没有说过半个不字。
她这十来天也经常给陈阳敬茶,每次陈阳对她道谢的时候,她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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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得厉害。
安倩看到这里,知晓了大概情况,目光又看向了床榻上的陈阳。
月光照着那张灰白的脸,面色惨淡,躺在青色的床单上像是一截枯木。
可仔细看去,他的胸膛还在上下起伏,呼吸均匀,始终没有断过。
安倩皱起了眉头:“这人……他怎么还活着?”
杨素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满脸茫然:“倩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安倩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们两个,一个下大毒,另一个又补了一道,寻常筑基修士怕是入体就要毙命了,这人十天居然还没死。”
杨素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再次抓住安倩的衣袖:
“那怎么办?倩姨,到底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只是想让他听话一点,性子变得温顺,每日陪着我,离不开这床榻,我说什么便听什么……”
“我哪里知道会变成这样!”
她越说越急,泪水划过脸颊。
安倩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我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我。”
杨素连忙点头,眼泪随着点头的幅度,滴落下来。
“你是真的欢喜他?”安倩郑重道。
“我杨家的子弟素来多情,兴之所至便与人尽情欢好,过几日兴头过了便散了,这不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