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又愣了一下,“……刚才的是时然男朋友?”
“应该是吧。”吴思彤说,“又是送她过来,又是帮她戴围巾的,还说要请客。”
可是周肇之不是都有孩子了吗?虽然程诺没见过孩子的母亲,但是就算是离异或是丧偶的,和时然也不算般配吧。
不过吴思彤和范可馨都不认识周肇之,程诺还是暂时把心里的疑惑咽了回去。
而在车上,时然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车上,当车重新汇入车流,她才回过神来说:“周总,您把我在前面放下就行。”
“陪我吃点晚饭,我再送你回学校。”周肇之用的是陈述句,意思是没有商量余地。
时然也和刚才的吴思彤一样有点不知所措了。
但在她还在斟酌试探的语句时,周肇之又说:“有加班费。”
有加班费就好。时然松了一口气,有加班费就意味着刚才他只是突然乐于助人了一下而已。
不过或许是她的神情放松得太明显,周肇之的余光瞥过来,“刚才贸然过去,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吧?”
其实是造成了,而且是不小的困扰。时然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和吴思彤的关系。
但她肯定不能对周肇之这么说。时然口不对心地说:“没有,我还要谢谢您刚才帮我解围。”
周肇之像是真的信以为真,“那就好。”
时然的手指绞在一起,“您……真的要给他发律师函吗?”
周肇之转头看了一下时然,没有反问时然的意思,而是告诉她:“是的。”
时然的手指松开,“……好。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周肇之觉得时然的回答还挺有意思的,“你不希望我给他发律师函吗?”
“不是。”时然相当客观的回答,“发律师函是您的权利,而最后他是否要为此承担法律责任,也不是您和我说了算,而是法律和他的行为说了算。”
言下之意,律师函想发就发,但发了未必有用。
周肇之低声笑了一声,他也没有说什么他就是法律之类主观唯心的霸总语录。
“有什么忌口吗?”周肇之的话题突然跳跃了十万八千里。
“……没有。”
周肇之变道到右转道,十几分钟后,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落门口。
门面不起眼,但进去之后,里面却装修得相当雅致,颇有点一步一景的感觉。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包厢不多,人也不多,主做本地菜。
周肇之大概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都没有把菜单拿上来,他就说:“四个招牌菜各来一份,再帮忙买两个切件蛋糕。”
服务员把菜单收起来,问周肇之:“两位有过敏的水果吗?比如芒果。”
周肇之看向时然,时然摇头:“没有。”
“都没有。”周肇之说。
服务员点头出去了,包厢门关上,时然把围巾拿下来,喝了一口茶。
不是普通餐厅用的大麦茶或是柠檬水,而是一种她这个纯外行也觉得挺好喝的某种绿茶。
时然又喝了一口,听到周肇之问:“在兆信息的实习怎么样?”
时然转头看向周肇之,真心实意地说:“挺好的。”
虽然她现在依旧是打杂,但她打的杂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超高性价比的。说人话就是钱多事少。
而周肇之下一个问题却出乎意料,“上次我介绍你去参加洋流资本的面试,最后你没有被录用,心里会觉得不舒服吗?”
时然握着茶杯,诚实地回答:“……这不太像是您会问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周肇之淡然地追问。
“您给我面试机会的时候,就没打算过要为我开后门。”时然看着周肇之,“我当然也从来没有一定会被录用的预期。”
时然顿了一下,“如果不是周老师劝我,我都不会出尔反尔地去参加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