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时然让自己清醒过来。要是她真的被这两百万迷得晕头转向了,下一个为周肇之寻死觅活的可怜鬼就是她了。
时然觉得寻死觅活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周肇之自己做就行了,她很快回复助理的消息,说她觉得没问题,主动问他什么时候过户,她得看她有没有课。
助理相当公事公办地回答她过户还需要三个工作日,周四周五挑她有空的时间就行。
拿钱的事情当然宜早不宜迟,时然直接和助理约定周四上午去过户,助理说他到时候到学校门口来接她。
这件事定下之后,黎琛聿的摇钱树就没有再显灵了。
因为时然搬出了宿舍,见到程诺的时间又从原来的早上起床见到晚上上床休息,变成了只有在上课的时候隔着好几排座位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影。
程诺不会在课间特意来找她,时然当然更不会了,她们又回到了五月之前的相处模式,只不过这次时然和程诺的角色微妙的调换了而已。
时然现在没怎么关注程诺的事情,她每天忙着上课上班,课余时间除了准备期末考试,还有研究怎么给小咪做好吃的猫饭。
小咪无疑是只很听话的小猫咪,它不会拆家,也不是有强迫症的桌面清理大师,大部分时间它都懒散地躺在它的猫窝里睡觉。
时然开始频繁地羡慕小咪无忧无虑的生活,但羡慕着羡慕着,她又意识到她羡慕的好像是她自己。
她羡慕的不是小咪能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而是不需要为生活担忧的闲适状态,而现在给予小咪这样状态的人是她。
时然这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从一个遇到困难麻烦最先想到的是逃避或是找爸妈的人,变成了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应对方式的人。
一年前的她可能光是听到要和周肇之这样的人一起吃顿饭,都会紧张不安的失眠一整晚,但现在她已经能淡然自若地思考周肇之又想在她身上算计什么了。
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时然想,岁月和环境当然也是。它们把她从一个习惯依赖别人的人,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甚至可以被别人依赖的人。
这没什么不好的。时然很喜欢这种能自己决定自己生活和情绪的状态。
周四上午的过户非常顺利,从政务中心走出来时,助理告诉她这t两套房原本的房东就是用来出租的。
以租养贷,但租金没法完全覆盖贷款,现在房东收入下降急需用钱,不得已把房子全都出手,如果她希望现在就把房子出租的话,他可以帮她把房子租出去。
“这是周总的建议,但要不要这么做完全取决于您自己的想法。”助理说。
“那就麻烦您了。”时然说,“非常感谢。”
助理客气地说:“您客气了,那我先送您回学校,出租的事情谈妥后,我再把租赁合同拿来给您签字。”
时然在回到学校之后才给周肇之发了消息,表示她已经收到他的生日礼物,并对他表示感谢。
周肇之到中午才回复:“不用谢,很高兴你喜欢我的礼物。”
这话没什么不对劲的,但大概是周肇之脖子上的那条线给她留下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以至于她现在看到这句话,都有种看到反派大Boss发言的既视感。
周四过去后就是周五,在即将到来的周末结束后,就是新的一周和一月。
6月1日是周日。时然显然已经过了能过儿童节的年纪,但考虑到网上盛传的一句话:对小学生来说有点幼稚,但对大学生来说正好。大学生对儿童节有着比对青年节更强烈的热情。
虽然儿童节不是法定节假日,但范可馨依旧兴致冲冲地想要安排一点宿舍活动,她周四晚上就在三个人的群里发了一个链接,是一个著名ipXXB宝宝的印象卫衣的链接,颜色亮丽的是平常绝对不会出现在时然和程诺衣柜里的类型。
范可馨想6月1日她们穿同款卫衣去学校对面商场的布景拍照,这当然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这条卫衣只要39,即使买来只穿一次,作为拍照道具和宿舍团建费用也很便宜了。
时然一直觉得范可馨是个很可爱的好人,只是运气很差,和程诺分到了一个宿舍里。
对范可馨来说,她只是一个想在大学里交到朋友的普通女生,但无论是吴思彤、程诺还是她,都实在不能算是很好的朋友人选。
某种意义上来说,范可馨真的挺倒霉的,同为倒霉蛋的时然很愿意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满足室友的一点小愿望。
时然没怎么犹豫地答应了,反倒是向来更不会拒绝这种活动的程诺不好意思的说她6月1日有事。
程诺没法去,范可馨的兴致一下子不高了,毕竟范可馨和时然其实算不上太聊得来的朋友。
范可馨喜欢关注国内外的娱乐圈新闻,喜欢看综艺看电视剧,但是时然更喜欢看小说看动漫打游戏,她们凑在一起基本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
程诺则属于对什么都没有特别明显的兴趣,但聊什么都意外地能接上几句话的类型。
用个傲慢一点的形容,虽然她们在同一个宿舍里,但程诺更像是在向下兼容范可馨。
而现在因为程诺的没空,范可馨最后还是取消的这个宿舍团建的提议,程诺不知道和范可馨私下说了什么,没一会儿,范可馨又兴高采烈地小窗时然,问她考完试要不要一起去环球嘉年华玩。
这是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吴思彤和她的前男友一起去的地方,是国内最著名的游乐园之一,范可馨从刚入学就念叨过想去了。
但因为门票都要四百一个人,如果想要玩得开心一点,吃个饭买点纪念品,一天的花销得奔着四位数去。范可馨的生活费不高,她也没有兼职的计划,一天花掉半个月生活费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时然也听范可馨说过这些,所以在她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下意识反问:“怎么突然想去那里玩了?”
“程诺说她爸爸公司发了福利,有三张嘉年华的票,她爸妈对游乐园不感兴趣,就想邀请我们一起去。”
时然觉得这是假话,不过程诺想做好人,她也不会没眼色地拆穿,“现在就要定时间吗?我不确定我考完试有没有其他要紧事情。”
“不着急定下来,反正就是先和你说一下。”范可馨回复。
这件事算是先这么定下来,时然对和程诺一起去嘉年华不太感兴趣,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要不要拉上艾瑞一起去。
但是艾瑞好像放假要回国,如果艾瑞打算回国,倒也没必要为这件事情耽误他的行程……时然有点头痛,索性先不考虑这些事情。
五月份的最后一个周末过得很平静,时然一整个周末都在公寓里没怎么出门。
周肇之最近很安静,不知道领证的事情怎么样了……想到这里,时然突然想到程诺说她1号有事。
1号是工作日,民政局当然是上班的,但是周肇之之前说6月6日是个好日子,等等,6号是周六,即使周肇之再厉害,也不能真的为了凑一个良辰吉日让工作人员周末加班吧。
程诺说的1号有事会是去和周肇之领证吗?时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但又觉得去问周肇之不太好,有点戳人痛处、看人笑话的意思。
时然从没像这个周末一样期待周肇之主动发消息来满足她的好奇心,遗憾的是一直到周末过去,周肇之和周衍之都没有找她。
反倒是艾瑞给她发了不少消息,艾瑞这个周末和黎琛聿一起在外地出差,是正儿八经的出差,兆信息最近有好几个收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