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答案,白语默也没有因此露出失望的表情,“好,那得让你再稍微多等一会儿了,我要先把我晚上睡的床准备一下。”
时然松了一口气,“我不着急,你先忙你的。”
白语默帮时然把拖鞋拿下来放在床边,站起身帮她把团在一起的空调被轻轻展开,盖在了她身上。
“你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需要我帮你把窗帘拉上吗?”
“把纱帘拉上就行,谢谢。”
白语默点头照做,白色的纱帘拉上后,窗外热烈的阳光变得朦胧,他在出门前把空调的模式调成静音,“睡吧。”
时然闭上了眼睛,听到轻轻的关门声。
今天她的确起得有点早,而且盛夏的午后待在空调房里是最容易犯困的,她的意识很快变得朦胧起来。
阳光在被纱t帘和眼皮遮挡后就像是梦境中看不真切的来自天堂的光一样,时间又快又慢地过去,时然觉得自己睡着了,又觉得自己还醒着,觉得自己在做梦,又或许发生的都是真实的。
她感觉到有人在亲吻她,但又似乎不是亲吻,对方或许只是在用手指轻轻触碰她的嘴唇。
时然还没有离开睡意和梦境的牢笼,而从牢笼的缝隙里伸进来一只手,它轻轻摸她的嘴唇,轻轻摸她的脸颊,轻轻摸她的耳朵。
有点痒。时然的眼睛似乎睁开来,又似乎没有,她看到模糊的像是在做梦一样的画面,有人坐在旁边,阳光在他身后。
是白语默。时然还是很困,就像是高中下午
第一节数学课上无论如何都没法完全清醒过来时一样。
好在现在她不坐在课堂上,不用担心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不用强撑着睁不开的眼睛在本子上写一些她清醒后自己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是我。困就接着睡觉吧。”白语默的声音轻而温柔。
时然最后一点吊着她清醒意识的理智彻底放松,她再次回到半梦半醒的状态。
身体上的触感很模糊,像是在梦境和现实的缝隙里挤进来的一样,她感觉到白语默在一颗颗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她的居家服自带胸垫,因为她最近手不方便,里面当然没有再穿内衣。
现在白语默的手没有阻隔地落在她的皮肤上。他像是在弹钢琴,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按下去,绕着圈的、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的。
痒。时然想用手挠一挠,可是身体和意识一样沉,她的手抬不起来,但白语默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诉求,手上的力气变得更重了一点。
从点按变成了划动,就像是在玩什么音游一样,依旧是绕着圈的、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的。
痒的感觉不再强烈,但里面掺杂进了其他的陌生的感觉。
很难形容,有点像是冬天脱下100%聚酯纤维的衣服时产生的静电,但比静电的感觉更强烈一些、更长久一些。
有点像是接吻时浑身发软的感觉。但现在触碰在一起的不是他们的嘴唇,而只是白语默的手和她平常无论怎么触碰都不会有特别感觉的地方。
空气里的湿度似乎在升高,让时然感觉到一种粘腻的潮湿感,像是站在海边被从海面上吹拂过来的海风给弄的潮腻腻的。
被太阳晒烫的海水漫过她的脚背,脚底是细碎的沙子,被海水浸湿后是板结的,变得不再蓬松柔软。
白语默的手指压在她的下唇上。这次他稍微用了一点力,而时然根本没有咬紧牙关,他轻易地用手指抵开了她的牙关。
他轻轻摸她下面的牙齿,摸到了一点锯齿状,他温柔地低声和她科普冷门的知识:“切牙的切端有3个生长叶,刚萌生时会呈现锯齿状,称为切嵴结节,大部分人的会逐渐磨平,但一直保留到现在的,我会觉得很可爱。”
白语默的手指越过牙齿继续往里,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小孩子一样……唔,这样说似乎不太好,我们时然都已经过法定结婚年龄了,法律上已经认为你可以承担妻子和母亲的责任了。”
他的手指摸到了时然的舌头,湿漉漉软乎乎的,她还无意识地舔了他一下,但或许是他的手指不是她喜欢的味道,第一次的尝试后它就躲开了他的手指。
“明明从没考虑过要成为谁的妻子和母亲,却那么轻松地把自己比作繁殖期的雌性,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啊。”
白语默一边叹息,一边把另一根手指伸进去,捏住了时然的舌头。
“对我这么没有防备心吗?我记得我有强调我是个生理功能健全的正常成年男性吧,还是说,因为知道剧情的存在,所以把我们都看作了文字或代码堆砌起来的虚拟角色吗?”——
作者有话说:没有下药,时然只是单纯的太困了噢
第200章
被人捏住舌头是什么感觉?即使自己是“被”前面的主语,但时然的潜意识里依旧把自己代入“被”后实施动作的宾语角色。
像是钓起一条手指长的小鱼后,狼狈地想要抓住滑溜的鱼把钩子取下来,但因为鱼太小,手太大,想要不伤害到鱼的把钩子取下来反而变成一件难事。
为了不让小鱼挣脱,手上的力气会不自觉地变大,直到小鱼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留下。
时然没法吞咽了。她想起智齿刚长出来时被她妈妈带着看牙医的事情,她的智齿很不会长,左右两边的都是阻生智齿,不拔掉会把旁边的牙齿挤坏。
她躺在牙科床上,牙医带着口罩的脸和头顶的灯占据她的全部视野,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冰冷坚硬的医疗器械伸进口腔。
麻药打在牙龈上,针头戳进去的感觉不强烈,麻药被推进去后有细微的胀痛感,之后的一切都不是疼痛,而只是器具分解智齿产生的噪音和震动。
大张着嘴,舌头必须躲起来,吞咽很困难,即使有仪器在创口旁边不断吸走血水或是牙齿的碎片,她依旧感觉到口水压在喉咙口无法吞咽的难受感。
就像现在这样。虽然没有对她的牙齿施工的器械,但这只捏着她舌头的手更可恶,就像是在钓台上坐了一天终于等到一口,于是即使是一条只有手指长的小鱼也不肯放过,要翻来覆去的欣赏,再小心拔掉鱼钩的差劲钓鱼爱好者。
时然不得不睁开了眼睛,面前的既不是带着口罩的牙医,也不是拿着鱼线的钓鱼爱好者,而是白语默。
在时然醒来后,白语默也没有一点干坏事被抓包的窘迫,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抽出去,从旁边抽了纸巾把手指擦干净。
时然还有点睡眼惺忪,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白语默把湿漉漉的手指擦干净,又抽了新的纸巾给她把脸颊上黏糊糊的东西擦掉。
等白语默忙活完了,时然的大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才白语默的手指好像的确是从她的嘴巴里拿出去的,也就是说她半梦半醒见感觉到的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白语默在她睡着的时候玩她的舌头。用这么准确的词语形容出白语默的行为后,好像显得这件事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