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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影卫潜行朔风渡险（第1页）

战场清理完毕，统计结果很快报了上来：天龙锐士阵亡三百余人，受伤五百余人；金军黑甲士兵全军覆没，另外斩杀普通金军士兵七百余人，缴获巨斧五百余把，甲胄三百余套，快船十余艘，以及那面刻有女真符文的黑旗。

石敢当带着战利品和受伤的士兵，返回了永昌城。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段无咎和洛十九、朱丹臣早已在城主府外等候。

“石将军，辛苦了！”段无咎快步上前，扶住石敢当，“战况如何？”

石敢当将夜袭的经过详细汇报了一遍，然后将那面黑旗递了过去：“殿下，这是从黑甲士兵身上缴获的军旗，上面有奇怪的符文和女真文字，属下不知其意。”

段无咎接过黑旗，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符文和文字。符文的样式诡异，他从未见过，而那些女真文字，他倒是认识一些。

“这些文字，大概的意思是‘黑锋营’。”段无咎沉声道，“看来，这支黑甲士兵的部队，名为黑锋营，应该就是金国培育的蛮兵部队。这面旗帜上的符文，可能与他们的秘术有关。”

洛十九凑近看了看，眉头紧锁：“殿下，这些符文透着一股邪气，不像是普通的军用符文，更像是某种祭祀或诅咒的符号。或许，这些黑甲士兵的悍不畏死，与这些符文有关。”

“有这种可能。”段无咎点了点头，“把这面旗帜收好，严加保管。另外，让墨鸦的影卫去查一下这些符文的来历，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他们秘术的方法。”

“属下遵命！”朱丹臣躬身应道。

段无咎看着石敢当身上的伤口和疲惫的神色，说道：“石将军，你和弟兄们都辛苦了，先下去歇息，救治伤员，安抚阵亡士兵的家属。阵亡士兵的家属，朝廷会给予丰厚的抚恤金，受伤的士兵，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治疗，确保他们早日康复。”

“多谢殿下！”石敢当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段无咎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思绪万千。这场夜袭战，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三百余名天龙锐士阵亡，这让他十分痛心。但同时，这场胜利也让他更加清楚地了解了黑甲士兵的战力，找到了克制他们的方法，更缴获了他们的军旗，为后续破解他们的秘术提供了线索。

“殿下，完颜烈遭遇惨败，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动大规模的进攻了。”洛十九道，“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休整部队，补充军械和粮草，进一步加强防御。”

“嗯。”段无咎道，“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完颜烈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很可能会从长白山祖地调来更多的蛮兵，动更大规模的进攻。我们必须尽快修复防御工事，补充兵力，同时让军器监加快军械的生产，确保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把这场夜袭战的胜利消息，通过四通商行传给中原的各路义军，让他们也提振士气，加紧备战。告诉他们，金国的蛮兵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能战胜他们。”

“属下明白！”朱丹臣躬身应道。

江对岸的金军大营，此刻却是一片死寂。完颜烈站在中军帐内，看着手下送来的伤亡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五百名黑锋营士兵全军覆没，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些士兵是大金最精锐的力量，是他一统天下的希望，如今却折损在了永昌城的浅滩上。

“段无咎！我与你不共戴天！”完颜烈怒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间被砸得粉碎。

“将军，息怒！”一名将领连忙劝道，“黑锋营虽然折损，但大祭司那里还有更多的蛮兵，我们可以向大祭司请求支援，等蛮兵全部集结完毕，再一举进攻永昌城，定能为黑锋营的兄弟们报仇！”

完颜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将领说得有道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必须向大祭司请求支援，调集更多的蛮兵，才能彻底攻破永昌城，打败段无咎。

“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前往长白山祖地，向大祭司禀报这里的情况，请求他尽快派遣更多的蛮兵支援！”完颜烈沉声道，“另外，加强大营的防御，严防大理军的反击。我要让段无咎知道，大金的力量，不是他能想象的！”

“是，将军！”将领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完颜烈走到帐外，望着永昌城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他誓，一定要踏平永昌城，将段无咎碎尸万段，为死去的黑锋营士兵报仇雪恨。

永昌城的城楼上，段无咎望着江对岸的金军大营，心中暗下决心。这场夜袭战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带领大理军和中原义军，共同抗击金国的入侵，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这里的百姓。

澜沧江的水流依旧湍急，江面上的水雾渐渐散去，两岸的营垒依旧对峙着。但段无咎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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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至东北的路途，横跨数千里，越往北行，朔风越烈，寒意渐浓。墨鸦率领十名精锐影卫，乔装成往返于边境的女真盐商，推着满载粗盐的木车，行走在崎岖的官道上。影卫们皆身着厚重的女真袍服，脸上涂抹着淡淡的烟灰，遮掩了原本的面容，唯有一双双眼睛，在低垂的帽檐下，透着警惕而锐利的光芒。

“头领，前面就是金国的边境关卡了，看样子查得很严。”一名身材瘦小的影卫凑近墨鸦，压低声音说道。他代号“雀儿”，擅长侦查和伪装，是队伍中的耳目。

墨鸦微微颔，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关卡。关卡由数十名金军士兵驻守，城楼高耸，上面插着“金”字黑旗，士兵们手持长枪，对过往的行人车辆逐一盘查，甚至不乏翻箱倒柜的检查，神色严厉，不容置喙。

“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莫要慌张。”墨鸦的声音低沉沙哑，刻意模仿着女真商人的语调，“记住，我们是来自咸州的盐商，货物是供给边境军寨的，手中的路引是完颜烈麾下副将签的，万无一失。”

说着，墨鸦从怀中掏出一份泛黄的路引，上面盖着金军副将的红色印章，字迹模糊，却足以以假乱真——这是四通商行耗费数月心血，通过重金贿赂金军小吏，才仿制出的凭证。

队伍缓缓靠近关卡，一名金军小校上前，手持长枪拦住去路，喝道：“站住！干什么的？出示路引！”

墨鸦连忙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将路引递了过去：“这位军爷，我们是咸州来的盐商，奉命给前方军寨送盐，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小校接过路引，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着墨鸦等人，目光在沉重的木车上停留了片刻：“车上装的都是盐？打开看看！”

“军爷放心，都是上好的粗盐，绝无他物。”墨鸦一边说，一边使了个眼色。一名影卫会意，上前掀开木车的帆布，露出里面洁白的粗盐，盐粒饱满，确实是军中常用的物资。

小校伸手抓起一把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墨鸦趁机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悄悄塞到小校手中：“军爷辛苦了，这点小意思，买点酒喝。”

小校掂量着手中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连忙将银子揣进怀里，挥了挥手：“行了，走吧！下次再过来，记得多带点好酒！”

“一定一定！多谢军爷！”墨鸦连忙道谢，指挥影卫们推着木车，缓缓通过关卡。

走出数里地，直到关卡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雀儿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头领，这金国的关卡果然严得很，幸好提前准备了路引和银子，不然还真不好过。”

“这只是第一关。”墨鸦脸色凝重，“越往北走，靠近长白山，戒备只会更严。从现在起，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女真商人的身份，绝不能露出破绽。”

“是！”影卫们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路程，愈艰难。官道两旁，时常能看到金军的巡逻队，少则数十人，多则上百人，骑兵与步兵交替巡逻，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墨鸦等人凭借着逼真的装扮和路引，以及偶尔的银钱打点，一次次化险为夷，但每一次盘查，都让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行了十余日，众人终于抵达长白山脚下的一座小镇——黑风口。这座小镇原本是往来长白山的猎户和商人聚集地，但如今却被金军严密控制，镇口、路口都设有岗哨，进出人员都要接受严格盘查，镇内随处可见身着甲胄的金军士兵，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墨鸦等人推着木车，住进了镇上唯一一家允许外来商人留宿的客栈。客栈老板是个年过花甲的女真老人，满脸皱纹，眼神浑浊，对金军的所作所为似乎早已麻木，只是机械地为众人安排了房间，便不再多言。

夜深人静，墨鸦召集影卫们在房间内议事。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众人的身影。

“头领，今日进城时，我观察到镇外的山林入口，都被金军封锁了，每隔百丈就有一名士兵站岗，还有骑兵来回巡逻，根本无法靠近。”雀儿率先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我也看到了。”另一名身材高大的影卫“黑熊”接口道，“而且我还现，今日午后，有一支车队从镇上经过，足足有三十余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装满了人，看穿着像是奴隶，被铁链锁着，由百名金军士兵押送，朝着山林深处而去。那些奴隶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绝望，看起来像是被强行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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