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垂落,荣国公府内里暗流涌动。
赵蕲过来接赵如稚。
国子监课业结束,赵如稚便跟着允安一同回了戚府,到家后就缠上了戚二夫人。
此刻见了赵蕲,她紧紧挨着二夫人身侧,死活不肯跟着回去。
赵蕲见状,也不再强求。
离开时,碰到了才回府,官服还未换下的戚临越。
戚临越:“全哥儿随你二嫂回了娘家,二房本就冷清,如今稚姐儿在,府里反倒热闹许多。孩子住着无妨,你何必急匆匆过来接人?”
戚临越语气闲适,目光玩味打量着赵蕲。
“不是说小五要打你?怎么也没见哪块青了紫了的?”
赵蕲面无表情:“她从不打脸。”
看出他的幸灾乐祸,赵蕲没好气:“要脱了给兄长看看吗?”
“那便不必了。”
戚临越连忙摆手,就怕伤没瞧见,瞧见些不该看的暧昧痕迹,尴尬的只会是他。
“你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大?”
戚临越皱着眉,在他面前都不恭敬了。
赵蕲脸有点黑:“允安让锦姝换个丈夫。”
戚临平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满眼赞许:“我们允安,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赵蕲瞥他一眼:“你竟还笑得出来?”
“如今戚家上上下下,早已传遍了。”
赵蕲缓缓开口,字字戳心:“说二嫂不要你了,带着全哥儿回了娘家,你就是个被抛下的弃夫。”
戚临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谁说的?”
“允安说给稚姐儿听的。”
赵蕲补充:“稚姐儿嘴不严,一转头就传遍了整个戚家。”
“这两个小冤家!”
戚临越咬牙低斥:“亏我平日里那般疼他们。”
见他气急败坏,赵蕲:“真好,舒服多了。”
瞻园。
允安被罚伏案练字,小小身子端坐在专属案几前。
他生来就受尽宠爱,爹娘陪护,没吃过半点苦。眼下多多少少有点不服气。
“爹爹,我觉得,你应该讲点道理。”
戚清徽:???
他都要气笑了。
“我怎么不讲理了?”
允安:“娘亲都说了,那罐子糖是我给的。”
在家中无需恪守对外的端庄仪态,眼下的他尽是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灵动。
“我虽然记不得了,可我是娘亲最重要的人这个事实,爹爹你得认啊。”
戚清徽似笑非笑。
“继续说。”
允安很坦荡!
“您肯定是介意在娘亲心里比不上我,心中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