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关没有接话,只朝石窟外的灰黑雾气望了一眼,荒原上的灵力波动比先前更加频繁,各方势力在荒原各处搜寻灵药与灰色珠子,彼此之间已经发生了数起冲突,灰黑雾气中时不时有灵力波动朝石窟方向传来。
坤曜见孟关没有接话,便继续说道:“金道友手中的噬灵蜂能够克制冥族的阴煞本源,我金乌族的太阳真火同样能克制冥族,可冥族如今找到了克制太阳真火的方法,我一人之力难以与少九君手下的冥族战将抗衡,若金道友愿意与我合作,我们二人联手,在这片荒原上便能与少九君一争长短,少九君身上带着冥族皇族的信物,那东西与通天令有几分相似,能够感应到荒原深处那些上古灵脉核心的方位,若我们能从他手中将那信物夺来,这片荒原上的宝物便有一半是我们的。”
孟关依旧没有接话,他在石台上盘膝坐着,悄然以神念沉入通天令深处那幅空间图景之中。
图景中,荒原深处的上古灵脉核心如同一颗被压缩了万年的星辰,在无数空间法则碎片的包裹下缓缓旋转。
那灵脉核心中蕴含的本源之力极为浑厚,极为精纯,如同一滴被压缩了万年的虚空精粹,若能将那核心取回,他体内的九处体窍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凝实,修为也能突破合体初期,完全进入合体中期。
可那灵脉核心四周的空间法则碎片极为密集,如同一层极为细密的渔网,将整座荒原深处的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少九君手中的冥族皇族信物能够感应到那些碎片的分布规律,从而找到一条通往灵脉核心的通道。
若没有那信物,他即便找到了灵脉核心的位置,也无法在万千碎片中分辨出哪一条通道是可以通过的。
孟关停止催动通天令,朝坤曜拱手道:“合作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这片荒原上的灰色珠子与灵药,你我谁先找到便归谁,不得争夺,我若寻到金乌草,你可以拿我需要的东西来换;第二,若遇到少九君手下的冥族战将,你我各自为战,只在必要时互相策应;第三,若当真夺得冥族皇族的信物,那信物归我,灵脉核心中的本源之力你我各取一半。”
坤曜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可那灵脉核心中的本源之力极为浑厚,若你一人取走一半,恐怕体内经脉承受不住,我金乌族的太阳真火能够将本源之力层层稀释,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以助你将那本源之力融入体内。”
孟关没有再多说,只朝坤曜略一拱手,道:“你先把经脉中的空间法则碎片彻底清除,三日之后,我们朝荒原深处进发。”
坤曜将玉瓶中的混合液尽数涂在经脉外壁之上,以太阳真火反复灼烧,不过两日便将经脉中残存的空间法则碎片彻底清除。
第三日清晨,两人从石窟中出来时,荒原上的灰黑雾气比先前淡了几分,远处隐约能看到数道灵力波动在荒原各处穿行。
坤曜将赤金色的羽毛收拢在身侧,化作一件赤金色的长袍,又将身上的妖气尽数收敛,整个人如同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修士,走在孟关身侧,与荒原上随处可见的散修并无二致。
两人朝荒原深处走了约莫数里,忽然虚妄灵目在荒原北面的一处峡谷入口处捕捉到了数道极为浓烈的阴煞之气。
那阴煞之气从峡谷深处传来,如同一片被压缩了万年的冥海,在灰黑雾气中缓缓翻涌。
孟关将虚妄灵目朝峡谷入口处扫去,灵目穿透了层层灰黑雾气,在峡谷入口处看到了三道极为高大的身影。
那三道身影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骨甲,骨甲之上刻满了暗红纹路,正是少九君手下的冥族战将。
而在那三道身影的正中央,少九君正斜倚在那张以黑色骨骼雕成的靠椅上,手中握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朝峡谷深处缓缓转动。
那灰色珠子表面的孔洞中不断有乳白色雾气渗出,将少九君身周数尺之内的灰黑雾气都染成了一片乳白。
坤曜在峡谷入口外围停下脚步,金色竖瞳中映出少九君的身影,周身赤金色的羽毛微微竖起,一层太阳真火在他体表缓缓流转。
孟关以虚妄灵目仔细观察着峡谷中的动静,在三道冥族战将身后约莫数里处,看到了数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散落在谷底的碎石之中,珠子表面的孔洞中不断有乳白色雾气渗出,将整条峡谷都笼罩在一层极为浓郁的灵气之中。
而在那些灰色珠子四周的谷壁上,刻着极为繁复的五行符咒与空间法则符号,那些符咒与符号如同一张被展开的巨网,将整条峡谷的结构牢牢固定。
而在峡谷更深处,孟关以虚妄灵目看到了一条极窄的天然裂隙,裂隙从谷壁中段朝谷底延伸,入口被数层灰黑色砂石与灰黑雾气遮着,从外面看与周围的岩壁浑然一体。
裂隙尽头是一片极为辽阔的地底空间,空间中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珠子,珠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孔洞中不断有乳白色雾气渗出,那雾气中蕴含的灵气浓度比峡谷中任何一枚灰色珠子都要更加浓郁,更加精纯。
孟关将虚妄灵目从峡谷深处收回,朝坤曜传音道:“峡谷深处有一条裂隙,裂隙尽头是一片地底空间,空间正中央有一枚暗金色的珠子,那东西应该就是这片荒原上所有灰色珠子的源头,少九君此刻正在峡谷中段搜寻灰色珠子,他手下的三头冥族战将分散在峡谷各处,我们若要进入裂隙,必须先将他那三头冥族战将引开。”
坤曜朝峡谷入口处望了一眼,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朝孟关传音道:“那三头冥族战将中有两头合体中期,一头逼近合体后期,若正面交手,我最多只能缠住那头合体后期的,剩下两头便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