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光裸,露出八块结实的腹肌,下半身穿一条丝质睡裤。
男人脚步在茶几旁顿住。
乌沉沉的眸子落在那几沓钱上。
空气仿佛凝结,他周身松弛的慵懒劲,骤然褪去。
傅淮之神色凛然,半天后,唇角漫起深深的弧度。
林漾转身,看到光线下男人立体的侧脸。
女孩下意识舔舔嘴唇,舌体发涩,喉咙干巴巴挤出几个字,“这钱,不能拿。”
闻言,傅淮之慢慢抬起眼。
掠过女孩颤抖的睫毛,泛白的指尖,最后,才回到她脸上。
纤薄的身子,背脊挺直,像一株芦苇,脆弱又倔强。
在清风揽月的晚上,傅淮之又想起了初初看她的那一眼,冷白梅傲然挺立,却要承担寒风刺骨。
他很心疼。
傅淮之眸光微动,大步迈过来,男人俯下身,与她漆黑的瞳仁平视。
“傅淮之,你不能这样对我,会把我宠坏的,会让我变得贪心,会让我想要更多。”
也是实话。
人性的弱点就是要了之后,还想要更多,谁都无法避免。
傅淮之被林漾的话气笑了,“宝宝,你说说,你哪里贪心了?”
旁的不说,就说今晚在会所,那三位女伴,身上的衣服包包无一不精致,无一不是大牌。
只有林漾,穿着朴素的衣服,连妆都没化,像一股清流。
这都不说,那几位公子哥在会所闲聊时,他们也会聊女人,聊吃喝玩乐,各种打嘴炮。
偶尔,他们谈及身边新跟的女伴,会有些贪心不足,才拿下一个奢侈品包包,又想买一套房,或者还想要点珠宝什么的。
反正,特大大方方找他们要东西,公子哥自然不差钱,心情好时大手一挥就给了;心情不好,女伴哄一哄也给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林漾却从没开过口。
一个不找他开口要任何东西的人,怎么会觉得自己还贪心?
傅淮之百思不得其解,又觉得莫名好笑。
他的宝宝总是心思太重,容易想太多,思维和她水样的身体,同样敏。感。
林漾听出傅淮之的打趣,急得跺了跺脚,然后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傅淮之……”
她说得很认真,那人却不上心。
“宝宝,我告诉你什么叫贪心,好不好?”
男人伸出双手,把女孩紧紧按在怀里,下巴落在她发顶,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应该对我有更多的要求,包括经济方面的,而不仅仅只要一个男人对你的爱。”
“啊?”林漾疑惑地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盛满疑惑。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只有爱是万万不行的,只有爱就是失败。”
“一个男人对你的爱,加其他的付出,这才是王炸。只有爱太脆弱,经不起任何折腾。”
林漾歪歪头,不太认同,“你给了我很多,包括衣帽室,你买的那些大品牌衣服鞋子包包,还有我住在你这里,平常出去的消费,其实都是你在买单。”
女孩掰着手指头,恨不能一一帮傅淮之捋清。
顿时,傅淮之更哭笑不得。
他的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可爱到让他心疼、爱怜。
“宝宝,如果一个男人只会用情绪价值来陪伴你,却没法给你任何东西,这样的爱不要也罢,因为太廉价。”
“所以,爱你的人不会只给你爱,只给你情绪价值,那是飘浮在空中、云里,虚无缥缈的东西,回到实际生活中,无法落地。”
“再者,我虚长你好多岁,你还是学生,我自然应该从物质上多帮衬你一些。要不然我比你大的优势是什么呢?对不对?”
傅淮之说完,垂眸看她。
林漾点点头,反正这男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不仅可以要求他的爱,还可以要求他的钱财。
真是生怕她不会变成贪心的人。
“傅淮之,如果有一天我要你全部身家,你是不是也会很大方地说,好了好了,都给你给你,我的宝宝。”
她边说,还边模仿傅淮之挥手的神态动作。
林漾一副娇俏小女孩的模样,又惹得傅淮之低低笑出了声。
“那有何不可?”须臾,傅淮之一本正经回答。
他对林漾的感情是奔着结婚去的,在遇见林漾之前,他其实不太理解,有人说自己看见女朋友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自己老婆。
在他邂逅林漾的第一眼,竟然也有同样的感受,在檀园的第一眼,他就觉得檀园会是他们以后的家,林漾是他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