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睡不着的时候,傅淮之会陪她一起熬夜,讲笑话,陪她看综艺节目,想尽办法让她开心。
在她发呆的时候,男人也会静静坐在她身边,要么抱着她,要么搂着她,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和陪伴。
甚至在她情绪不好时,傅淮之也默默在她周围,生怕她会伤害到自己。
现在想起来,林漾都觉得傅淮之真是关心则乱,她只是手出现问题,又不是有抑郁症,她怎么会伤害自己呢。
可是越想,林漾心里湿湿的,像下雨般难受,虽然傅淮之没说过一句重话,可她发现看到他眉毛蹙起的频率,明显高于以前。
一想到这个犹如天神般的男人,默默为她承受这么多,焦虑这么多,林漾突然难过的不能自已。
他明明是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矜贵,从容,不可一世,确实又高高在上,她怎么能自己掉入泥潭之后,把霁月风光的他也拽下来?
一瞬间,林漾的心,像被捏爆炸似的疼痛,沉重的酸胀感弥漫开来,冲散她淤积已久的自怨自艾。
脑子里陡然生起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又确定,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因为她,这世界上多了两个不快乐的灵魂。
不管怎么样,这对傅淮之不公平,她不能这样自私,拿走他的快乐,拿走他的骄傲,拿走他的不可一世,还拿走他的高高在上。
他可是傅淮之啊!
女孩缓缓吸一口气,冰凉的手指伸出,主动握住傅淮之蜷起的手。
手心男人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林漾缓缓出声:“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却带着久违的松快,“我太自私,只想着自己的手,没看到你也很难过。”
“不要这样说,宝宝。”
她顿住,摇了摇头,目光渐渐聚焦,落在他脸上,“傅淮之,我会好起来的,就算这只手真的不行了,我也会找到别的出路。”
她贪心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我不会再让你这样担心了。”
“还有,傅淮之,你这样不对,明明你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你要道歉?你可以爱我,你也可以宠我,但是你不能没有原则,知道吗?傅淮之。”说到最后,林漾几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她何德何能,能被傅淮之这样爱着啊。
女孩一番话,听得他心底动容,傅淮之俯身,一把抓住她的手反握,乌沉眸子泛光:“宝宝,我爱你就是没有原则。”
第95章引檀园“定情损伤”
葛楠难得从老家到京市一趟,飞机一落地,她就立马打电话和林漾约饭。
林漾接到葛楠的电话也很开心,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就和傅淮之说要去机场接葛楠。
他说陪她一起过去,女孩说不让,傅淮之实在拗不过她,只好安排司机老曹送她过去。
随后,傅淮之钻进书房处理工作。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好久,当傅淮之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发涩的眉心。
林漾不在家,总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不踏实。
索性起身,转了转。
想起好久没去花园看看了,傅淮之关上电脑,踱步下楼。
花房温度适宜,各种花色在精心照料下,尽情绽放舒展。
男人目光掠过,最后停留在金桔树上,去年金桔树还挂了满果实,过年那几天,林漾还亲手摘下几颗喂他。
过去枝繁叶茂的金桔树,现在情况不对。
傅淮之眉心蹙起,走近几步,俯身,视线看得更清楚了。
原本油亮翠绿,厚实饱满的叶子失去了光泽,现在萎靡不振,叶边蜷起,呈黄绿色。
枝头硕果仅存的几颗金桔,也不是鲜嫩的绿色,暗淡,皱皱巴巴的,长了斑点。
整棵树都透出一股了无生气的颓败感。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发黄的叶子,叶子很脆,一碰就掉。
难受的感觉突如其来袭上他胸口,憋闷感又油然而生。
这是他和林漾的定情树,现在定情树生病……
男人神色晦暗不明。
不再多耽误时间。
傅淮之立刻掏出手机,皱眉,给园艺师打了通电话。
平常花房的事情他早交给管家负责,一般是管家联系园艺师,当那边的园艺师接到傅淮之亲自打来的电话,诚惶诚恐说马上就过来。
没等多久,袁师傅在管家的引荐下,提着工具箱,急匆匆而来。
看到站在金桔树前的傅淮之,男人身形挺拔,给人一种沉默感,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猜出是金桔树出了问题,袁师傅不敢停留,立马上前。
管家曾提醒过,这棵金桔树对傅先生很重要,务必好好照料,不能出一丝差错。
傅淮之听到声音,没有寒暄,直接侧身,“袁师傅,麻烦你看看这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