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没有。
找出剪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划过封箱胶带边缘,微微一用力,胶带利落地划开。
箱子一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长方形小包装。
乌沉的眸子扫一扫,数量惊人,约摸三千枚。
看着这一整箱从国内来的急救物资,此刻,傅淮之的脸上,才多了几分松快。
弯腰,男人结实的双臂将箱子抱起,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盥洗室。
脑子飞速运转,随后有了连贯动作。
先在沙发旁停下,探手,精准找到沙发坐垫和地毯之间的间隙,塞进去十盒。
起身时,又在沙发靠垫背后,塞下整整一排。
然后傅淮之抱着箱子走去盥洗室,总统套房,浴室很大,空间很好,储物间位置很多。
一手打开,靠近浴缸的那一边空柜子,男人又塞满整整一柜子。
从浴室出来,男人将箱子放在洗手台,打开镜子两边的空柜子,四个格子,动作利落,全部塞满。
又从盥洗室出来,抱着箱子走到落地窗停下,旁边有个斗柜,抽出其中一格空的位置,又将里边塞满。
最后是卧室,男人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将空间塞满,随后合上。
短短40分钟,傅淮之有条不紊地将套房里,他们有可能做。哎的角落和空间,找出来,慢慢填满。
做完这一切,纸箱里的3000枚库存才下去一小半,男人将剩余的一股脑塞进房间衣柜。
然后重新走回桌子旁。
旁边还有一封未开的文件袋。
傅淮之随手拿起薄薄的文件袋,撕开,抽出里面折叠的纸张。
骨节分明的大手指展开。
女孩娟秀的字迹落入他视线,是林漾的字迹。
只看了开头短短的几句话,男人便蓦然僵在了原地。
整个人怔住。
先一目十行看完,再又从头到尾慢慢看。
每一个字像一枚针,扎进他的皮肤,男人捏着纸张的手指微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凸起。
他一字一字又再次读下来,最后女孩落款,说祝他幸福。
心,猝不及防传来尖锐刺痛,感觉被人狠狠撕扯,揉捏,又被反复摩擦。
喉咙发紧,呼吸滞涩。
林漾祝他幸福?
离开他,然后祝他幸福?
庆幸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
庆幸自己在半夜看到她的微信后,没打草惊蛇,而是暗暗筹谋好一切,紧紧跟了过来。
但凡不是用这种方式。
哪怕傅淮之动作稍微激进一点,按照林漾的性子,只怕会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恨不得两人彻底没关系才好。
又或者,林漾跑到某个地方彻底躲起来,他的人脉和资源当然能找到她,但是在分开的时间里,他的担惊受怕,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幸好这件事情没有如果,一旦如果成立,他只会彻底发疯。
还是没有提,家里那位老太太的事。
有一天,他必须找理由问一问林漾。
眼睛再次回到纸上,傅淮之注意到,在最后几行文字的角落,有一小片不规则、比周围颜色略深的痕迹,边缘的字迹微微晕染开,还是能看清楚的。
这不是墨水,傅淮之一眼看得出来,这封信是林漾边哭边写的,水渍干后,在纸上留下的皱痕。
男人屏住呼吸。
抬手,小心翼翼触碰那片痕迹。
明明已经干涩,没有温度,却又仿佛瞬间灼伤了他。
脑子里不由得想起画面。
她哭了。
写这封信的时候。
林漾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