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被人依托的孤独,那种被忙碌和焦虑包裹的现实,还有身后空无一人支撑的无力。
她已经习惯,把所有的情绪内收,然后自我消化,独自承受。
连崩溃,都要选一个无人角落,所以导致哭泣时,也不敢发出声音。
再次想到这一点,傅淮之的眼眶灼热。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手掌仍一下下拍着她的背,节奏缓慢。
他再次哼起林漾的曲子,《暮色十四行诗》。
林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女孩紧咬下唇没放,男人挽起袖子,露出结实胳膊,放在女孩唇边,“宝宝,你想哭,咬我就好,可以边哭边咬。”
傅淮之宁愿她咬自己这个大男人,也不愿她咬自己。
因为他看到会心疼。
他不舍得。
熟悉的场景再次蔓延。
林漾想起上一次,她哭得这样难过时,傅淮之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歌曲来哄她。
唯一不同的是。
上次她侧坐在他腿上。
这次她跨|||坐。
这人怎么连安慰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没有新意,却让她的心觉得很温暖。
林漾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再次无声滑落,但这一次,心里畅快了不少。
女孩盯着嘴边男人的胳膊,直接一口咬了上去,傅淮之没说话,女孩盯着着男人的脸,缓缓加重力气。
傅淮之还是神色未变。
等林漾咬得牙齿发酸,男人还跟没事人一样。
女孩松开,看着傅淮之胳膊上明显的八颗牙印,带着哭腔的鼻音重重凶他,“傻不傻,你不会避开吗?”
“我避什么,你这是挠痒痒。”傅淮之没当一回事,哄着林漾玩。
男人大手掌依旧一下下拍着她的背,暮色渐浓,卧室的光线越来越暗。
他抵着她额头,望进她水蒙蒙的漆黑眼睛,“宝宝,说好我陪你的,是不是?”
男人只说了这几个字,林漾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迅速眨眼,憋了回去。
“我有记着。”
女孩心里却思忖,以后傅淮之能不能换个新方式安慰她啊。
须臾,林漾顶着湿漉漉的眸子看着男人,“傅淮之,晚上我不能陪你睡了。”
“为什么?”
“我要抱小提琴睡觉,艾伦博士说可以多抱抱小提琴。”
傅淮之勉为其难退后半步,“宝宝,我接受你抱着琴,我抱着你睡觉,其余的姿|||势,免谈。”
第115章引檀园“爱。妻者”
中途,傅淮之单独回了一趟国。
南苑,在门口警卫室打过招呼,车子继续开进来。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红砖绿瓦的小洋楼前。
车门停下,男人推门下车,价值不菲的西裤挺括。
男人抬眼看了看熟悉的家门,院门敞开,暖黄色的灯,从里面透出来。
随即,从后备箱取下行李箱的特助,亦步亦趋跟着男人。
“你回去吧,我自己来。”傅淮之接过特助手里的行李,迈步跨过门槛。
小阳楼前一切如故。
管家发现傅淮之拎着行李箱只身走进来,脸上难掩喜色,声音里更压不住,“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傅淮之主动和管家打招呼,管家接过傅淮之手里的行李箱。
正在楼上休憩的朱静听到管家的声音,翻身,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照照了照。
赶紧走下楼梯。
傅淮之站在书房前,透过门缝,看见傅云深正坐在太师椅上看文件,“爸。”
傅云深收起文件,锐利的眸子落在儿子身上,取下眼镜,缓缓站起身。
傅云深绕过书桌走过来,步伐有力,他站在儿子面前,仔细打量。
半晌,傅云深微微点点头,嘴角纹路柔和:“气色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