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相继摆上桌,清蒸鲈鱼,爆炒鱿紫苏黄瓜,正宗的中国菜。
餐桌上很安静。
男人吃得慢条斯理,敏锐察觉到对面林漾投来的目光。
她吃得脸颊鼓鼓的,应该食欲不错。
只是吃饭间隙,眼神时不时飘过来。
在又一次傅淮之撞上她的视线,男人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紧紧锁着她:“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林漾立刻摇头,收回视线,直接扒一口饭,唇边却隐隐憋着一股笑。
傅淮之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好看的眉心蹙了下。
这和她平时下班回来的状态,大相径庭。
“你到底怎么了?”傅淮之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一问到底,“感觉你今天有事。”
将碗里的白米饭吃光光,林漾放下碗筷,然后起身,打开包,掏出一张纸,递到傅淮之手里。
他正站在窗边,看着林漾的动作。
打开林漾递来的纸,最上面的标题:辞职信。
男人一目十行,再抬起头,脸色疑惑。
林漾看着傅淮之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顽皮的冲动。
她扬起下巴,眼睛闪着亮意,狡黠笑意着轻声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女孩往前凑近一步,鼻尖立刻闻到了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还有厨房的饭菜香。
林漾认真盯着他的视线,像是某种宣
告:“傅淮之,我们要回国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薄薄的一张纸,他没有表现出她预想的任何情绪。
沉吟的片刻,影影绰绰的灯落在他脸上,晦暗不明。
“你真的确定要回去?”傅淮之开口低沉,“在纽约,我感觉你工作也很开心,和同事们相处得很好。这里的环境,音乐的氛围,也适合你。”
“而且我知道,你在这里的名气越来越大了,林作曲家。”
傅淮之说话,一向很有条理和逻辑,全是站在她的角度。
他提到了她的开心,她的自洽,她的适合,她的前途。
唯独没有提他自己。
傅淮之总是这样,似乎他的世界只有林漾,从此再也没有其他的。
林漾只觉得心底多了些什么,轻易就被男人撩拨了。
一股酸胀的热意,涌上来,林漾忽然向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跃上傅淮之的劲腰。
没给傅淮之反应的时间,林漾低下头,红唇精准印上男人微凉的薄唇。
女孩闭着眼,吻得认真,偶尔睫毛轻轻颤动,像羽毛似的,插过男人的心。
过了一会,女孩稍稍退开一点,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纽约,”女孩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所以,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去。”
不管她做出什么选择,她知道傅淮之都只会坚持尊重她。
他为了她,从国内事业抽身,陪她来到这异国他乡,她不能再那么自私,把他一直拴在国外。
他的根基,他的责任,他同样热爱的事业和需要他的家人,都在中国。
不能总是他为她做什么,她也想为傅淮之做些什么。
这是她爱他的心甘情愿。
~
夜深了,纽约窗外的灯火,火红通明。
客厅里摊着好些半空的纸箱,有些已经分类做了整理,有些零零碎碎放了些东西,还没有收拾完,暂时就这样摊着。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林漾穿着绿色睡衣走进卧室,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几乎是一挨到枕头,就直接闭眼睡着了。
她这几天在交接工作,强度很大,身心都撑到了极限。
收拾东西,这种琐碎的事,傅淮之不愿让林漾动手,直接安排人过来的。
不过,林漾的衣服或私人物品这些,傅淮之亲自动手收拾的,没让旁人碰。
女孩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温柔,眉眼舒展,睡姿毫无防备。
傅淮之走进来,坐在女孩旁边,举着吹风机,细细帮她吹干头发。
她头发又长又细,不容易吹,差不多40多分钟,傅淮之才完成任务。
低头亲了一下女孩的额头,担心吵着她,傅淮之掩上卧室的门,走去书房。
站在窗户边,傅淮之拿起手机,指尖停了几秒,眼眸凝聚在手机屏幕片刻,拨通了号码。
等待接听的提示音时间缓慢,一声,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