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恢复些力气后,她伸出手指着秦渊,银牙都快咬碎:“你混蛋,大色狼,臭流氓!”
秦渊摊摊手:“这可不赖我,事先我早就跟你打过招呼了。”
“你你这人!”
她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你我的,今天咱们还得赶路。”
许红豆偏过头赌气:“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走就走,谁稀罕。”
秦渊轻“哼”一声,起身麻利穿好衣裳,头也不回直接出门。
许红豆望着他干脆利落、半点不留恋的背影,心口堵得难受。
她哪里是真的想让他走?
嘴上放完狠话立马就后悔了。
可又拉不下脸喊他留下,眼睁睁看着人影彻底看不见,委屈得眼泪当场涌了上来。
‘占完便宜拍拍屁股就走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大混蛋。’
而秦渊这边,从主卧出来后,在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出了民宿。
显然心情是极好的。
走是不可能走的。
废了那么大功夫就只是为了打个啵?
别开玩笑了,他要的是本垒打。
清晨的大理古城凉丝丝的,街巷里飘满各家早点摊的香气。
顺着石板路拐到北门早市,人声吵吵嚷嚷,白雾裹着食物香味扑面而来。
他先走到卖耙肉饵丝的小店,跟老板点了两碗巍山耙肉饵丝,叮嘱多放一勺酸菜。
骨头汤咕嘟咕嘟滚着,雪白软糯的饵丝捞进碗,铺上炖得软烂脱骨的大块耙肉,浇上热汤,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隔壁小摊支着一口大锅,锅里是浓稠金黄的稀豆粉,上面飘着花生碎和红油辣子。
他又打包两份稀豆粉,顺带拎了一兜刚炸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粗油条,外皮炸得空心酥脆,捏一下咔嚓作响。
不远处烤炉滋滋作响,是卖喜洲破酥粑粑的摊位,一层层面皮烤得金黄掉渣。
秦渊各拿了一个咸鲜肉馅、一个玫瑰红糖甜口的,用油纸包好揣在手里。
各色早点拎了满满两大袋,饵丝的鲜、稀豆粉的豆香、粑粑的油酥甜味混在一块儿,分量够两个人吃得饱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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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转身慢悠悠往民宿往回走。
二十分钟后,回到民宿。
许红豆这时正好出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红豆眼底飞快掠过一抹亮色,心里那点委屈和别扭瞬间消了大半,偷偷松了口气。
可她还记得方才的赌气,面子挂不住,立刻敛了眼底的欢喜,板起小脸,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秦渊半点没被她的冷脸劝退,手里拎着沉甸甸的早餐,热气袅袅地往上飘,他神色坦然,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厚着脸皮一步步凑到她跟前。
“对啊,走了,走去买早点了,买完自然就回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饿了吧?快趁热吃,全是当地的特色,我特意跑了老远的早市才买到的。”
许红豆小嘴噘得高高的,别扭地偏过头,刻意躲开他的视线,嘴硬得很:“拿开,我才不吃你的东西。”
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秦渊眼底藏着笑意,故意逗她:“那你可误会了,我没特意给你买,就是顺带多带了一份。想吃就吃,吃完记得把早餐钱a给我。”
“你”
许红豆瞬间被他堵得语塞,气鼓鼓地转过脸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