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落针可闻。
十香、琴里、四糸乃,三个人的表情,经历了一个从惊恐到呆滞,再到茫然的完整过程。
五河士道本人,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我……要死了?
我还能活几十年?
这特么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紧接着,是时崎狂三。
她那张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俏脸,此刻彻底黑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身华丽的哥特萝莉裙都跟着颤动。
金色的时钟左眼,里面的指针开始疯狂地逆时针旋转!
“几、十、年?”
她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你管这个叫‘要死了’?!”
“轰!!”
黑色的影子如同海啸一般,从她脚下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的角落!无数只苍白的手臂在影子里若隐若现,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徐!清!你是在耍我吗!!!”
“哎呀,冷静,冷静!”
徐清一脸无辜地摆着手,身子却很诚实地又往后缩了缩。
“你看你,又急了不是?”
他理直气壮地开口。
“对于我们这种动辄就能活个成千上万年的存在来说,区区几十年,跟明天就死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吗?你要有长远的眼光嘛!”
“我这是在提醒你们要有危机意识!懂不懂!”
“我懂你个大头鬼啊!!!”
时崎狂三彻底破防了,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断。
她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经历过无数绝望的战斗,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
这个人,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能让她产生一丝好感的选项,精准地在她的雷区上反复横跳!
“好了好了,狂三,冷静一下!”
五河士道终于回过神来,他虽然也想给徐清邦邦两拳,但眼下显然是安抚暴走的狂三更重要。
“他……他这个人就这个德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哥哥说的对……”四糸乃也小声地附和,“虽然他很讨厌,但是……但是……”
但是了半天,她也想不出什么给徐清开脱的词。
“哼!”
时崎狂三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将暴走的灵力压了下去。
她知道,跟这个家伙动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