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朱滔不肯出门,咱们就把他‘引’出来,再在路上动手。”高志胜伸手一指地图,“看这儿:这是他家,这是公司,这是秘密办公室。三地之间虽说是主干道,可到了后半夜,人流车流基本归零。我们就定在凌晨动手。”
“大半夜把他叫出来,这合适吗?”王建军皱了皱眉。
“办法很直接——他两间办公室里各有一台电脑,所有贩运粉末的进出账目全存那儿。而且每间屋都装了警报系统,只要有人碰电脑,信号立马传到朱滔手机上。”高志胜嘴角微扬,眼神笃定,“硬盘里的东西够他蹲半辈子,真有人动机器,他肯定拔腿就往办公室冲。人一出门,我们就在路上截住他!”
深夜。
朱滔的别墅灯火通明,几名心腹围坐在客厅,正向他汇报近况。
“叔,暹罗那边回话,货断了。”
“断了?”朱滔眉头一拧,“金三角那帮人集体转行开餐馆了?”
“听说货全被七叔截走了,连尖沙咀的甘地也掺了一脚。”朱丹尼摊了摊手,“今年的货,基本没剩几口。”
“其实是怕咱们付不起现款。”高约翰补了一句,“这行当向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板你刚出事,他们生怕沾上麻烦,赶紧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朱滔猛地起身,“怎么,我的钱不是钱?当初揣着我给的钞票走路时,怎么不见他们嫌烫手?”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朱滔一把抓起听筒,狠狠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
“你不用问我是谁。现在有条消息,值五十万,买你一条命。”
“神经病吧?张嘴就要五十万……”
“跟沙连娜有关。”
“行,你说,我马上派人送钱。”
“莎莲娜已经出,正赶往你那间密室办公室,准备拷走你电脑里的全部数据。记住:五十万现金放进中环商场储物柜,钥匙装进信封,寄到告士打道温斯顿律所前台。”
电话随即挂断。
朱滔脸色铁青,一时拿不准真假。可对方提到的细节太准,明显是知情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备车!立刻去商场!”他转身就往外走。
“去商场?”众人面面相觑——都快夜里十一点了,这会儿跑商场干啥?
“还愣着?快走!”朱滔嗓音紧。
三辆黑车很快驶出别墅大门。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里,有人举起望远镜,紧盯车队离去的方向。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目标已出,重复,目标已出,完毕。”
“洞幺收到,跟紧他,别跟丢。”
“洞拐明白!”
王建军猛踩油门,车身轻巧一滑,紧紧咬住前方车流。
朱滔很快察觉异常,抄起电话打给最后一辆车上的高约翰:“把后面盯梢的那辆干掉!”
高约翰挂断电话,朝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点头减,慢慢与跟踪车辆并行,突然猛打方向,想把对方逼停。
不料后车窗倏然降下,一支弩箭破空而出,直射轮胎。
“噗——”
高约翰坐的车正急转右弯,胎爆瞬间失控,车身腾空翻滚,重重砸在路边。
朱滔吓得攥紧椅背,探头瞥见后方翻倒的车子,嘶声催促:“拦住他们!快!”
话音未落,一辆货车从侧方疾驰而来,“砰”一声撞上朱滔车队的最后一辆,将其硬生生顶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