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和他设想的不一样。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凭什么这么狠心。
林眠疼出眼泪,咬牙看着他笑,“怕什么!过去你不管,以后你管不着!”
说完夺门而去。
她脚下生风,左手死命捏住右掌,咬钉嚼铁屏住呼吸。
耳边,恍惚听见身后呐喊,荒腔走板。
-
逃出医院。
鹅毛大雪翩然飞舞。
林眠站在路边,眼睛濛起一层水雾。
她闭上眼,仰头望天。
雪花飘落眉心,热泪,落地成灰。
又咸又苦。
时间根本不可能治愈苦痛,更没有所谓的释怀。
它像一根发白的鱼刺,永远卡在喉中。
年深日久,刺会长成荆棘,却变不了拐杖。
林眠头脑发麻,狠抹一把泪,“朱梦华,该你了。”
怎么是你!
天已经黑了,灯影昏黄,雪花纷飞。
林眠脑袋发麻,缺氧感袭来。
母亲去世后,她从没和林建设说过那么多话,仿佛将这一生的话都说尽了。
迎着风雪,背后车灯闪烁两下,林眠怔愣出神,下意识往路沿里让了让。
车门发出闷响。
谢逍手拿大衣落车,紧走几步,从背后替她披上外套,双臂紧紧箍住她。
气息熟悉,林眠整个人松懈下来。
她肩头颤抖,泪似大雨,潺潺不绝。
痛苦像一列绿皮火车,轰隆作响,叫嚣着碾过心脏,留下一抹腥涩的烟尘。
她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己。
谢逍搂着她,默不作声。
雪静静地落下。
-
不过五分钟。
羊绒大衣上缀满一层霜花,薄如蝉翼。
他掏出手帕,替她轻轻拂去雪花。
北风灌满羊绒裤管,寒冽顺着腿肚子向上爬,林眠穿得单薄,不由打了个冷颤。
谢逍拉她转身,打开副驾,“上车。”
待她坐定,他小跑绕过车头。
林眠才发现他开车,“驾照拿到了?”
谢逍没回答,替她扣好安全带,调整导航,然后把住方向盘,面上波澜不惊。
秒懂。
这就是谢总飓风般的春风得意。
“去哪里?”林眠问,回玫瑰园显然不需要导航。
谢逍勾起嘴角,瞟一眼车窗,笑道:“下雪了,去泡温泉吧。”
重新拿到驾照第一天,高低得跑点远路,雪景温泉最适合。
“那么久没开车,手不生吗?”林眠问,何况今天还下着大雪。
他偷觑她,笑得讳莫如深,“黄金左手,忘啦?”
“……”
库里南没入深邃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