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下意识地在小腹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虽然那个让人烦躁的“亲戚”已经走了两天了,但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弱感。那是生理期后的惯性,一种身体本能的、对寒凉事物的排斥。
“吃吧,没事。”
彦宸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他一边大口咬掉自己那个雪糕的“帽子”,一边含混不清、却又笃定地说道:
“放心吃。你那个……不是刚走两天吗?现在正是‘满血复活’的安全期。”
“……”
张甯撕包装纸的手,僵在了半空。
周围喧闹的人声,那一瞬间仿佛都被屏蔽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瞪得溜圆。
她死死地盯着彦宸,就像在盯着一个未知的怪物。
他怎么知道的?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她也没在日历上做标记(那是她的隐私)。甚至前几天因为运动会和苏星瑶的事,她自己都差点忘了日子的推算。
“你……”
张甯的声音都有点抖,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你……你怎么知道的?”
正在美滋滋吃雪糕的彦宸,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下,直起腰,转过身,对上了张甯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羞愤欲绝的眼睛。
直到这时,这个大嘴巴的少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说漏嘴了,触碰到了少女最私密、最难以启齿的禁区。
“呃……”
彦宸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我那个……”
他结结巴巴,眼神四处乱飘,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
解释什么?
说“我猜的”?——骗鬼呢!猜能猜这么准?
说“我观察的”?——那更变态了好吗!你观察什么了?观察我这几天上厕所的频率?还是观察我走路的姿势?
彦宸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哈士奇,退无可退,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最后,被逼到绝路的他,只能选择了——实话实说。
他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脖子,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那个高挺的鼻子。
“闻……闻出来的。”
“哈?!”张甯原本因为羞愤而紧绷的表情,瞬间裂开了。她张大了嘴,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荒谬表情。
“真的!”彦宸急得脸红脖子粗,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变态,他不得不开始科普他的“生物学现”,“就……就是味道不一样啊!”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指了指张甯的脖颈,又指了指空气:
“平时……嗯,你身上就是那种很淡的肥皂味,或者是那种……下雨天冷空气的味道。很清爽,很干净。”
张甯下意识地抓紧了衣领,脸更红了。
“但是……”彦宸的耳根也开始红,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但是那几天,大概就是上周开始吧。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变了?”张甯的声音细若游丝。
“嗯。”彦宸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那种感觉,“变得……稍微有点‘甜’?也不是甜,就是……更‘浓’一点?更‘暖’一点?就像是……就像是成熟的果实那种,带着点温度的味道。”
“前几天在操场,我给你递水的时候,我就闻到了。那个味道很明显,一直往我鼻子里钻。”
说到这里,彦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然后……今天早上,你一走过来,我就现,那个‘暖’的味道没了。又变回那种清清爽爽、冷冰冰的味道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张甯:
“所以……根据这个‘化学信号’的变化,我推断……你的生理周期结束了。这不是很科学的逻辑推理吗?”
他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个交完了答卷的学生,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老师的判决。
空气,安静得可怕。
就连旁边正在舔雪糕棍的刘小川,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停下了动作,瞪着大眼睛,在姐姐和哥哥之间来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