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脆弱。”开口时,西弗勒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其中是显而易见的严肃。
“我知道。”霍恩佩斯坦然,“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去,伏地魔对我不信任的种子只会越扎越深。”
“一个被烙印了黑魔标记的食死徒,在收到黑魔王的直接召见时选择缺席,这几乎本身就是一种背叛的信号。”
“他会立刻开始审视我所有的行动轨迹,会派人去查我在霍格沃茨的日常,也许还会通过德拉科的标记反向追踪我最近接触过的人。”
“到那时候,消失柜的计划保不住,甚至可能连你的双面间谍身份也保不住。”
西弗勒斯的身子微微僵硬。
他当然清楚这个逻辑,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他自己在食死徒内部也待了一段时间,自然,他了解伏地魔那种近乎偏执的多疑和那种能在最细微的缝隙中嗅到背叛的嗅觉。
“你一定会去。”他最终开口。
“是我必须去。”霍恩佩斯坚定道,“而且我的表现必须从容。”
“一个真正忠诚的食死徒在收到黑魔王的召见时不会恐慌,他会兴奋,会急于邀功,甚至会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
“你是说你要在伏地魔面前演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年轻食死徒。”西弗勒斯微微眯起眼睛。
“不,但至少我会让他相信我不是一个加入了组织就会随便背叛组织的人。”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拉开右侧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薄薄的皮面小本子,推到霍恩佩斯面前。
“这是什么?”
“关于伏地魔这段时间在食死徒内部的一些动向记录。”西弗勒斯说,“是邓布利多凤凰社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安插在了食死徒内部。其中的内容包括他最近频繁召见的人员名单、他的情绪变化,以及他对一些事情的特殊反应。”
霍恩佩斯翻开本子,里面的字迹工整而细密,每一页都标注了日期和地点,内容简洁但信息量极大。
比如某月某日,伏地魔在里德尔庄园召集了七名食死徒,其中三人被单独留下谈话,出来时神色各异。
又比如某月某日,伏地魔在得知魔法部某位官员被食死徒控制后,表现出明显的愉悦。
再比如某月某日,伏地魔突然对一名追随者施了钻心剜骨,原因不明,但那天伏地魔的状态格外阴郁,似乎在前一天收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那个人是谁?”霍恩佩斯有些不解,甚至对于原着身为双面间谍的角色他只记得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知道,这份记录凤凰社成员基本人手一份,你的那份我让他们暂时交给了我。”说着,西弗勒斯靠在椅背上。
“那个人的情绪波动往往与他魂器的安全状态有关。如果他在某段时间格外暴躁或格外亢奋,都可能意味着他感知到了某些东西。”
“你是说,他可能已经隐约察觉到魂器出了问题?”
“我不确定。但他的情绪模式在这几个月里确实出现了一些不规律的波动。特别是进入十月之后,他有两次在食死徒聚会上毫无预兆地发怒,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
尽管声音依旧平稳,但他的黑眸里还是掠过了一丝极快的警惕,“考虑到你在七月底销毁了冈特戒指,时间上或许滞后了几个月,但并非不可能。”
霍恩佩斯合上本子,将它收进长袍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