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奚斗南被自己手下头目围困在蔡定训灶屋之上,情况十分危急。
奚斗南心中甚是焦急,正待虚晃一刀败下阵去逃避性命。
忽然看见外屋院屋之上,有一道白光直往众人厮斗之处飞来,脚还没有站定,就手起一刀,把一个头目名唤“郑敬”,绰号“钻洞狗”的脑袋砍在屋面之上,骨碌碌一声响,尸身早滚在地下去了。
列位你道这人是谁?
原来就是奚斗南的换帖兄弟,姓燕名虎,绰号“没毛鼠”。
他本是海寇出身,专在沿海一带劫夺过往行商。
跟奚氏兄弟素来知己,不时彼此来往。
后来奚斗南的兄弟,奚朗卿一病不起,九龙山寨没人帮管,只得去把燕虎请来充做二大王。
二人换了帖,作为同谱兄弟,情意愈加亲密。
从此奚斗南下山去做买卖,便叫燕虎守寨。
燕虎下山劫掠,奚斗南便自己把守山寨。
这一回奚斗南下山游玩,仍嘱咐燕虎请他守寨。
燕虎一想,他下山的时候,曾说过要劫掠天台县乌羽村蔡定训家。
虽然手下带几十个人,恐怕有本领的人太少。而且蔡定训家中养着无数家人,都是有能力的,如若吃了他的亏,懊悔就不及了。
不如吾也下山,跟在背后瞧着,他如打不过人家,吾就出场帮助他一臂之力。
主意想定,燕虎即时扎束定当,带着单刀走下山来。
一路暗暗跟随奚斗南走到蔡定训家屋上,瞧他下面闹鬼乱子。
他也在后瞧着,瞧了半天,这才见奚斗南动手。
他恐防外面得了消息,要有邻舍人家前来接应,就蹿出墙外,立在蔡定训大门之前暗中把风。
如果有人来,他就在此拦阻。
焉知等了半天,并没什么动静。
正在诧异之际,听后屋远远有喊杀之声,知道里边已在动手,急忙蹿上墙头,向着人声呼喊之处寻来,只见一伙众人团团围着奚斗南在屋面之上,正在杀的热闹。
燕虎的本领,本来出人头地,能凭空横飞数百步之远。
人家只见一道光芒,瞧不清他的人影儿,所以奚斗南平时十分敬爱于他。
他在外面第二层院子屋上,一看见这般光景,心中一着急,一轻身呼的一声,直飞至重围之中,先把“钻洞狗”郑敬一刀砍死,这才帮着奚斗南动手。
众人一看见燕虎,心中忽然明白,认得是自己的寨主大王。
他们各自暗想道,今天怎么就会给二位大王动手,莫非都发了疯癫症不成。
于是这些人赶忙缩手收回兵器,口中只嚷大王爷、二王爷饶了小人们的命吧。
奚斗南看见众人住了手,就一跃身跳出重围,立于屋脊之上。这才喝问道:“方才你们究因何故,都要杀吾,快快实说,还可饶你性命!如若半句虚言,吾立刻就把你开刀,一刀一个!”
众人闻言,吓的一个个跪在屋面之上,齐声央告道:“小的们方才齐集一心,要帮助大王爷。不料心中一模糊,就不认得大王了。一见大王就有气,不知不觉的上前动手,万望大王爷河海之量,莫要给小人们一般见识,饶了小人们吧!”
奚斗南问道:“你们方才为何还要自己人动手呀?”
众人齐声答道:“连咱们自己也不知道。只大家见面彼此有气,你要杀吾,吾要杀你,并无别故。”
燕虎在旁听了,暗暗点头道:“今夜他们下面正在闹着鬼怪的乱子事,或者他们平时做了太多缺德事,
得罪了下面的鬼怪,被他暗中作弄,
所以奚兄就会跌下粪坑,众人就会自己杀自己人。
幸亏吾今夜所杀的钻洞狗,平时奸淫妇女,无恶不作,杀了他,也算是他遭了恶报,不足怜惜。
吾若杀了好人,就造下一重罪案了。”
想罢,燕虎就上前轻轻向奚斗南道:“这里必有鬼怪暗中保护。咱们就到别处去设法银子吧。
此刻你身上弄的这般光景,钻天狗又被吾杀死,十分不利,不宜久留在此,快快走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