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明蕴将明萱送走,徐知禹闹着要退亲。被广平侯夫人厉声驳回,落下绝无转圜余地的狠话。
心气郁结的徐知禹,去了酒楼借酒消愁。
酒入愁肠,百般怨愤尽数化作谩骂,句句斥责明蕴,怨她徒有绝色皮囊,心机深沉步步为营。
彼时,戚清徽就在隔壁。
明蕴静静听着所有不堪的诟骂,面上不见半分恼怒。
直至徐知禹酩酊大醉,彻底昏睡过去。
身侧婢女映荷早已气得浑身颤:“娘子何苦受这般屈辱!”
明蕴全无半分愠怒:“不过被闲言数落几句,无伤分毫,何须计较?我向来不是心胸狭隘之人。”
“他格局有限,受制母亲毫无主见,一身愤懑无处宣泄,也只敢在我面前肆意作罢了。”
话音刚落,她缓步上前,扬手便是两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掌风利落,干脆决绝。
明蕴:“舒服没?”
映荷:“……舒服了。”
昏沉的徐知禹被疼意惊醒几分,含糊呓语:“好疼……是谁打我?”
不过片刻,便又醉意翻涌,再度瘫软昏睡过去。
映荷看着他脸颊清晰的掌印,一时失语:“可娘子,这巴掌痕迹太过醒目了。”
明蕴神情淡漠。
“谁瞧见了?”
“外头问起,便说广平侯府世子爱惜二妹妹,为此借酒消愁,自认无能,不敢反抗广平侯夫人,气恼之下自扇耳光。”
映荷:“听着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可这若是传遍了,都只娘子您不得他的眼,他念的一直是二娘子,这还没成亲呢,背后不知多找人指指点点看笑话。”
明蕴不以为意:“风言风语你当我在意?一个窝囊男人,我更不会在意。”
“回府。”
映荷迟疑:“便这般丢下他不管了?”
“又不是我儿子,我管什么?”
“要不是碰巧撞见了得做做样子,等闲,我是看都懒得看一眼的。”
她语气漫不经心,添了一句:“就算他醉死了又如何?我贪图的只是广平侯世子妃的名分,也能捧着他的牌位嫁入侯府。”
明蕴抬手推开隔间房门,猝不及防望见立在门外、不知伫立许久的戚清徽。
方才所有言行,尽数落入对方耳中,再无半分遮掩。
可明蕴眼底毫无慌乱,镇定自若。
“没想到戚世子竟有听人私语的喜好。”
“早知世子偏爱旁观,我本该开门恭请世子入内落座。”
言罢,她俯身从容福身行礼,行过请安之礼,转身便要移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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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求对方守口,亦不求对方遮掩,坦荡磊落。
戚清徽阅人无数,从没见过那么头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