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竞:“好。”
叶满:“不用跑那麽远,回姥姥家,给村里的大夫打个电话就行。”
韩竞:“村里有大夫?”
叶满:“嗯,这里的大夫很厉害,药到病除。”
三月的风很暖,将冰雪吹得消融,春天在蓄谋一场灿烂的花开。
叶满望望窗外自己从小长大到的地方,又回头看韩竞,他莫名産生了一种奇妙幻想,就好像自己那一天从世界上最小的海回来,然後拐回来了一个好朋友。
从此,他的世界就不会孤独了。
韩竞:“有这麽厉害?”
叶满迟钝了几秒,从想象中回过神,说:“当然啦,土狗还需要土药医嘛。”
韩竞被他弄笑了:“行吧,小土狗。”
叶满笑眯眯。
韩竞:“以後好好锻炼身体。”
叶满乖乖说:“好。”
他身体很沉,发烧反复让他身体有点虚脱。
告诉韩竞地址,叶满就开始犯困。
韩奇奇趴在叶满怀里,仔细看他,那张可爱的小脸上竟然能看清楚担忧。
“我没事……”叶满轻轻说。
十几分钟後,韩竞的车停在了姥姥家门口,除了那辆牧马人之外,竟然还有两辆车。
叶满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带着韩竞进院子,走到窗前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挤满了人。
虽然叶满大部分不认识,可他就是能猜出来他们的身份。从他们说话的口型丶带着的行李丶身材的高度……叶满判断,他们是从关内来的。
关内的,那就是姥姥的娘家人,姥姥的娘家人活着的只剩下舅姥爷和舅姥姥,男人看上去年纪六十来岁,肯定就是姥姥的亲弟弟。
上次他们来还是十几年前,这麽远来肯定是要留宿的。
这等于……叶满没地方住了。
可他现在浑身疼,骨头都要散架子了。
屋子里说话热热闹闹,姥爷笑得很开怀,他好久没这样开心过了,他从来不会对叶满这样开心,只有对大哥他们这样。
姥姥最先发现他,隔着窗叫他,叶满抿抿唇,拖着沉重的步子进屋。
韩竞跟在他身後面,虽然他们不会知道韩竞是自己男朋友,他还是感觉到紧张。
这样的紧张持续到了进里屋,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和韩竞身上。
关内老一辈讲规矩,进门要小辈先打招呼,于是那两个坐在凳子上的老人就没吭声,只打量他们。
姥爷笑着跟他介绍:“这是你小舅姥爷。”
叶满垂下眸子,木讷地叫道:“舅姥爷丶舅姥姥。”
那俩人笑着应声,姥爷又指着叶满,对两个老人身後站着的年轻人说:“这是我大闺女家的孩子叶满,你得叫舅。”
回头又对叶满说:“这是你表舅家的孩子,叫原……原什麽来着?”
大哥连忙补上:“原野。”
姥爷一脸欣赏地说:“他是个大学老师呢。”
那年轻人看着和叶满差不多岁数,长得很英俊,穿着时尚,气质有些冷和傲,不过在长辈面前还是礼数周全,叫道:“小舅。”
这又是一个成功人士,每次见到这麽成功的亲戚叶满都会不自觉开始和自己比较。那是因为他从小被比到大。
不过现在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路,他修行好自己就行了。
叶满不适应自己的辈分大这件事,有时候他还会遇见在村子里走着路偶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叫他小爷爷的情况,他尴尬地点点头:“你好。”
“这是韩竞。”叶满简单的丶郑重的介绍。
但是仍然像小时候一样,没人在意他的郑重,他地位很低,连带着韩竞都被人轻视了。
姥爷只是疏离地问了一句:“你朋友啊?”
韩竞对他点点头,叫了声“姥爷”,姥爷不知道听没听见,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