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的熊爪按在她后颈,像在按一只怕生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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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苏婉儿的银簪划破指尖,血珠滴在簪尖,凝成暗红的咒文。
"三——"
安燠猛地把定身桃塞进程砚嘴里。
他瞪圆了眼睛,含着桃子含糊道:"你你怎么自己不吃?"
"因为我要做更重要的事呀。"她踮脚亲了亲他泛红的耳尖,然后转身面对苏婉儿,从袖中抖出老参送的玉牌。
玉牌在暮色里泛着暖光,照得她眼尾的泪痣像颗小朱砂,"苏姐姐,你说命契是枷锁。可你看——"
她指尖用力,玉牌应声而碎。
碎玉飞溅的刹那,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冷笑:"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你以为毁了玉牌就能置身事外?"
安燠的动作顿住。
她望着碎玉中飘起的一缕灰雾,突然想起老参说过的话——命书官的残魂,还在这方天地里。
程砚含着定身桃冲过来,熊爪拍掉她肩头的玉屑:"怎么了?"
"没事。"安燠笑着摇头,把碎玉收进袖中。
她望着洞外渐起的暮色,突然觉得这风没那么冷了。
程砚的手还攥着半块桂花糕,糖霜沾在他指腹上,像落了层薄雪。
"走啦,笨熊。"她拽着他往洞外走,尾巴尖悄悄绕住他的手腕,"我突然想吃你酿的桂花蜜了。"
程砚的熊耳又抖了抖。
他弯腰捡起钉耙,另一只手把桂花糕塞进安燠嘴里:"甜吗?"
"甜。"安燠含着糕点含糊道,"比命契甜多啦。"
洞外的阴云不知何时散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程砚的钉耙扛在肩头,安燠的狐毛耳坠在风里晃呀晃。
远处传来山雀的叫声,像是在说——
看呐,那两个傻子,连命书官的残魂都敢得罪。
看呐,那两个傻子,笑得比谁都甜。
灰雾在碎玉中翻涌成半透明的人形,命书官残魂的面容时隐时现,青灰色的丝根根倒竖,连声音都带着磨砂般的刺响:"逃避?
你当这是青丘狐族躲猫猫?"他虚浮的手指猛地戳向安燠心口,一缕暗金色光丝穿透暮色缠过去,"自你娘封印那扇门起,你们狐族血脉便与命契同频!
你毁玉牌、拒传承,不过是把本该由你承担的业火,转嫁到这方天地——"
"转嫁?"安燠偏头躲过那缕光丝,间狐毛耳坠被气浪掀得乱颤。
她伸手摸向袖中,指尖触到那枚裹着糖霜的桃核——今早系统提示"悬崖呆签到"时,她蹲在石头上啃完定身桃,随手把核收进了锦囊。
此刻桃核在掌心烫,像揣了颗小太阳。
程砚的钉耙"咔"地横在两人中间,熊爪按在安燠后腰上,掌心温度透过狐裘直往她骨头里钻:"要转嫁也是转嫁给你。"他眯起眼,熊耳因为愤怒微微后压,"我夫人说不接,就是不接。
你要掀天,先过我钉耙这关。"
命书官残魂的身形骤然膨胀,灰雾里浮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像无数条毒蛇吐着信子:"你不过是个下界山神!
懂什么叫天命?"他指尖的光丝突然暴涨,缠住程砚钉耙的木柄,"待九幽之门开,你这熊瞎子的骨头都得被怨气啃成渣——"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强制命运绑定危机,建议使用定命桃。"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在安燠脑海里炸响,"本桃由上古寿桃核培育,可免疫一切非自愿因果绑定,副作用是吃完会想啃甜糕。"
安燠眼睛一亮。
她猛地拽过程砚的手腕,把桃核塞进他掌心:"笨熊,帮我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