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让女人请客的道理?温经理给我个面子。”
说话的间隙,服务员已经过来了。申奕辰把菜单上的推荐的全部点了一遍,又专门叫了一瓶年份好的红酒。他报的酒名让服务员愣了下,是这里最贵的藏酒之一,平日极少有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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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是先上来的,服务员正准备为他们开瓶的时候,申奕辰抬手示意不用,自己起身接过开瓶器。
他应该有些品酒的经验,动作利落。做完这些,他又帮温宁倒了一杯,手法很优美,红酒倾入高脚杯,绕着玻璃缓缓旋转。
桑晚心里暗暗在笑,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松动下来。
再见到申奕辰本就让她觉得很有意思,现在看他被自己说了一句就表现得这么殷勤,她一时半会儿倒是不能作了。
两个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申奕辰明显对她很有兴趣,主动问起她的过往经历。可惜一句实话都没听到。
到了最后,他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温小姐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对面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油腔滑调,和她待在一起还挺舒服的。
而且,面前这个女人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有几个瞬间,让他想到了一位故人。但是理智上又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两个人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是桑大小姐更清纯动人,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可惜后来桑家败落,她不知所踪,成了圈子里的禁忌。
温宁又不是这样,她明显带了成熟女人的风采,在他面前也没有露出小女儿的一面来。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她对自己卸下心防,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心神荡漾,低声问了一句:“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桑晚听到这话,晶莹剔透的眼眸闪了闪,又坦坦荡荡地望向他,开了一个玩笑:
“看来申公子对我一见如故。”
她这次约申奕辰出来本来就不是真的来谈情说爱的。到了她现在这个位置,很多事也由不得她自己:
“应该是前几天我们在深市见过。那会儿申局长边上人太多了,我想过去打个招呼都难。日后新天地在深市,还要请申局长多多关照才是。”
申奕辰一口应下:“这是当然。我父亲那边和你们合作的意向很大,我也是极力促成的。”
说完,他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敲,想起了什么事。
“温经理,下个月初二你有没有时间?”
“申局长有安排?”
申奕辰觉得今天他自己有些奇怪,他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了,原本应该进退有度的,但是今天他一点都做不到,像是被牵着鼻子走一样。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再次确定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抬起头:
“那天有一个政府的招商会,规格很高,岭南的书记也会到场。我应该可以带一个人进去。”
…
沈砚修只在电视里和媒体报道中见过这位高志新书记。和大部分高官差不多,体态端正,面色平稳,言稿永远挑不出错来,需要多方解读才能领会贯通。
当他看到真人的时候,才现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高志新刚满六十,是岭南一号人物,这样的人,和自己的父亲那种从部委体系里走出来的“中枢派”截然不同。他身上的官腔其实不重,更多的是封疆大吏号令一方的威压。
沈砚修抵达岭南已经整整一周了,他有所耳闻,和他几乎同一时间到的,还有中央巡视组的人。距离换届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巡视组的人现在下来,高志新恐怕颇有压力,上面盯着他的人不少,下面观望他的人更多。
高志新一直等着沈砚修主动来找自己,结果一周过去了,这位沈家二公子毫无动作。
高志新当然看在眼里。他从政几十年,见过太多或谄媚或急功近利的年轻人。沈砚修这样沉得住气的,反而更让他警惕。
今天他在办公室正好有空,问了自己的秘书一句:“沈砚修现在在哪儿?”
秘书不用翻记录,立刻应道:
“高书记,我们的人盯着呢。他一直在酒店,白天正常汇报,晚上偶尔出去走走,没和其他人有接触。”
高志新摘下老花镜,镜脚在掌心轻轻一合。灯光映在他半白的头上,光影交错间,那张饱经岁月的脸显得愈深沉。他站起来,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景色,说话说慢:
“沈家良这个二儿子,听说是个有脾气的。”
“可不是,年少得志,当年沈家背后那么多成就,基本都是出自他手。哪怕他退下来了,还能保沈砚齐稳坐中汇,这样的角色,心气大,架子也大。您想驾驭他,恐怕得有些手段。”
高志新不置可否,过了半晌才说话:“是吗?既然他不肯来见我要一份调任令—”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下面的话:
“那也不能让他闲着。先让他给我当几天司机吧,明天就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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